任依没等安泽司提出反对意见,就站起身笑道:“还是爸爸最好了,我去拿包。”
一行四个人走出家门的时候,任依下意识的回过头,挥挥手道:“爸爸,再见。”
安老爷子笑着同她挥手,她转身走了出去。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和爸爸你说再见,爸爸其实和电视上一点也不一样,我知道您会是一个好首长好父亲,只是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喊一声“爸爸”了。
即使是在新春期间,王府井依然人来人往。贺雪亭刚一下车就拉着任依走向了Louis-Vuitton的专卖店,安泽司随后走进来,贺雪亭发现少了一个人,从衣服中转移了目光,问道:“阿伦呢?”
“他碰见了朋友,一会儿就过来。”
“哦,”贺雪亭转身指着一件大方的黑色毛衣说:“小丫头,你去试一下这一件,很适合你。”
任依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走向试衣间。回过头看去,贺雪亭正拿着一件衣服询问安泽司的意见,她象征性的走进试衣间,没过几分钟就走了出来。导购员小姐走上前,礼貌的询问:“小姐,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衣服型号有些小,麻烦换一件大号的。”她把衣服还回导购员小姐手中:“我想去厕所,衣服回来以后再试。”
任依见导购员去帮她换大型号毛衣,悄悄拉开后门走出去。转身再看的时候,安泽司的脸被衣服挡住,只能浅浅的看见一个身影。她眼睛红了红,然后飞快的跑向路边的公交车。
一路上风景逐渐倒退,千辛万苦考到北京来,终究还是要离开。残破的城墙在高楼大厦中起起伏伏,皇城上的一抹红瓦成了她视线中模糊的景色。这座历经风雨的和沧海桑田的古城,多少人来了又走,它早已看透了人间的悲欢离合。或许有一天,自己在异乡的景色中还是会想起,离开的那天北京城身后灰色的天和冷冽的风,铺绘成记忆里浓重的色彩。
赶到北京站的时候江辰熏早已等在那里,他微笑着走向前,接过任依手中的包,视线状似不经意的在她的肚子上扫了一眼:“看来你准备的很周全。”
任依催促:“我带了自己的一些私房钱,也不知道到了那边够不够。快走吧,安泽司他们一会儿就会发现我不见了的。”
“二十分钟后火车就要开了,”江辰熏小心翼翼的护住她走向入站口:“先坐火车去上海,那里人流量相当大,很难查出来我们离开的记录;然后从哪里坐飞机赶去维也纳,护照我已经帮你办好了。在那里的乡间我有一处房子,安泽司想找到你得多花费点时间。”
“这么说,他还是找得到我?”
江辰熏笑,眼角微挑:“他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再加上安首长,找到你只是个时间问题。不过到了国外有了外国国籍,安首长和安泽司就算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去触动别国的法律。”
任依点点头,心情复杂的和他一起走向前往上海的人流中。
不管未来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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