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却少了,也就是说,沐千寻她……
换了莹儿交给她的那份备案?
心惊之余为了做最后一步的确认,她抬步朝含冬所站的位置走去,却在即将靠近含冬身边的时候,被沐千寻给拉拽着往相反的方向行去。
“二婶婶,那些银票你其实不用全部给我的,我年幼时体弱多病,二婶婶你特意请了医术高明的俞先生回府里来以方便帮我看诊,所用的还都是珍贵无比的药材,想必花了不少的银子,因此我也该承担一部分才对。”沐千寻说话间拽着沈氏往院中摆放的花几走去,那花几上放置了许多糕点,除去糕点外还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的便是沈氏送来的银票。
“不,寻儿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是,照顾你是应该的,更何况,如今虽然是我在持家,花费的却也是整个沐府的银子,哪里、哪里需要你一个小辈来出。”沈氏因为心里慌了神,说出口的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可是……”
“寻儿莫要再说了,这些银子都是你娘当年带过来的嫁妆十余年来的盈利,理应悉数交予你手的,因为你娘当年说了,她带来的东西,到你出嫁的时候,都是要作为陪嫁的,虽说你所嫁的是皇家,并不缺这些,却也是一样也不能少的。”沈氏打断了沐千寻的话,隐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才得以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心思飞快的翻转着,企图想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听着沈氏虚情假意的话,沐千寻皱眉不露痕迹的扫了含冬一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这才松开拽着沈氏的手,端了那一小箱银票走到沐敬忠身旁去坐下。
君修铉立刻看向她,温柔如水的轻语:“这些年来,父皇与本宫都未曾放弃过寻找你父母兄长,终有一日,一定能找到他们的,你莫要为此太过忧心了。”
沐千寻闻言仅轻点了一下头,淡漠疏离的道:“太子殿下有心了。”
君修铉修眉一挑,她这淡漠的语气,莫非还在生气?
可他是完全想不明白,她这究竟是在气什么!
“小姐。”
“核对完了吗?”听闻含冬声音的时候,沐千寻正漫不经心的在清点箱子里的银票,因为管家Сhā手了算账一事,银票上面沈氏倒是没敢少分毫,这看似普通的锦红缎盒里装的银票足有数千两。
“那个……”含冬举着备案,局促的站在沐千寻跟前,不知该如何说的功夫里偷偷看了一眼沈氏,恰巧对上沈氏阴沉狠毒的目光,顿时吓的一个激灵,不由得脱口道:“二夫人送来的物什仅有这备案上的一半。”
“一半?”
“一半!”
沐千寻与沐敬忠几乎同时出声,虽说的是同样两个字,所用的语气却是全然不同。
听得沐敬忠震惊中隐着怒意的声音,沈氏顿时一慌,连忙上前解释:“爹您息怒,昨儿夜里媳妇跟桂妈妈一起对照着备案一一清点过的,确定一个不少这才歇下,今儿一早起床梳洗后又一刻不停的送了过来,断不可能有差错的。”
沐敬忠横眉竖眼的瞪着她,下一刻一言不发的起身夺过含冬手中的备案,细看后又扫了一眼院中琳琅满目的各种物什,随后将那份备案摔到了沈氏脸上,怒道:“你当我真老眼昏花到连这数量是否对都看不出来的地步了?”
沈氏未去理会那掉落在地的备案,挺直脊背跪了下去,委屈十足的辩驳:“媳妇持家十载,为人处世如何爹您应该清楚的,媳妇断不会做出将旁人之物据为己有这等事来的,定是有人在这备案上做了手脚。”
“二婶婶这样说,是认为我擅自在这备案上添了原本不存在的东西吗?”沐千寻咬唇,眸中亦是泪光闪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