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又斗了十余招,两人都无法伤到对方,牛头心下暗暗吃惊,手中铁链舞得更疾,仿佛一张铁网,把孟天名卷在其中。
孟天名看牛头的铁链越收越紧,有些难以招架,脚下慌忙变位,想改使道家一路剑招挡住他的攻势。无奈牛头出招太快,他一招“虚与委蛇”慢了半拍,左腿露出了破绽,被铁链上的牛角打到。
孟天名只觉腿上一痛,不由暗叫糟糕,提气将长剑收回,护住身上的要|茓,低头查看左腿的伤势。这一看,心中不免大惑不解,以牛头这么高的功力,被打上一下,左腿肯定是要保不住才对,可是那伤口随深,却并未伤到骨头。暗自寻思道:“他没出全力,为什么?”想到此,开始留心牛头的出招力道,发觉他虽然出手又快又恨,却并攻击自己的要害。
孟天名越想越觉得奇怪,一面出招抵挡,一面留心思索。又拆了七、八招,终于恍然大悟,心道:“他不下重手,也不攻我要害,是怕不小心将我打死,就不好追查森罗铁匣的下落。是了!洛前辈早就知道牛头马面武功在我们之上,所以故意把铁盒的事情说出来。他们投鼠忌器,一定不会出重手杀了我们。既是如此,我根本不用防守,只要全力攻击救行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现在才明白,真是笨。”他主意打定,口中大喝一声,调整步伐,把争鸣剑法中的杀招全使了出来。“杀身成仁”、“死而后已”、“过犹不及”、“当仁不让”,可说是招招拼命,步步紧逼。
洛纱看他招式突然变的凌厉,知道他终于想通各种关节,自己等的机会也已经到了。心念至此,身法忽然一变,抢到马面身旁,右手铁爪凌空划了个“十”字,作势就要向他心口抓去。
马面脸上一惊,失口叫道:“十字穿心爪!”脚下慌忙后退了几步。他早听说过这路“爪法”的厉害,当即选择了比较稳妥的方法避开。
不曾想洛纱这一抓原是虚招,醉翁之意绝不在酒。马面刚刚跃开,她立即转到牛头身后,铁爪直抓向他的后心,却是想取他的性命。
此时牛头正在全心对付孟天名刺出的一招“根深蒂固”,忽然感到后心寒风袭来,暗叫不妙,知道自己被前后夹击,避不开了。但他经验老道,立即做出了弃车保帅的决定。脚步变动,身子向右让了二寸。只觉背心一痛,右臂一麻,胸中气血翻涌,吐出一口鲜血。但他体格较常人健壮,仍可勉力站住。但他心知自己遭此重伤,撑不了多久,当下运气把铁链后撤,小心防守。
要知道就是刚才的二寸之差,洛纱那一抓便没能取下牛头的性命,只抓掉了他左边肩胛骨下的一大块皮肉。不过牛头躲开那要命的一抓,就无法避开孟天名的那一剑,右臂已然被长剑刺穿,背上和臂上都疼痛万分。虽然他暗自运气封住部分血脉,鲜血还是不断从伤口涌出,动作渐渐缓慢起来。
洛纱偷袭成功,并不继续进攻,而是立刻跃开,挡住飞奔过来相救牛头的马面。
马面眼见牛头身负重伤,知道若不尽快给他疗伤,就算能保住性命,武功也会废掉。暗怪自己太过小心,中了洛纱声东击西之计。原本自己这一方优势占尽,现在却是处在下风。当下铁链力道不断加强,打算下重手挽回局面。
洛纱看出他招式的变化,再次施展轻功和他周旋。
马面脸上心中都是焦急万分,知道再拖下去对自己这边没好处,偏偏洛纱的轻功不差,手中的铁链总是伤不到她。他越打越急,越急越怒,眼见洛纱身影飘忽不定,孟天名又已经占尽上风,忽地想道:“你能偷袭牛头,我就不能暗算这小子么,我先去打断他的双腿,再慢慢对付你。”心念一定,不再理会洛纱,转身去偷袭孟天名。
洛纱早防备马面会有此一招,飘然挡在他身前,右手铁爪缠住他的铁链,左掌向他胸前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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