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的话,水叮儿猛得跳下床,凶猛地往他胸前推一把,“你就是个又假又做作的臭男人!”
残玥洺眉头一锁,冷声泼下:“我臭你倒是贱了!像我这么臭的男子,你又何须再来光顾呢!”
光顾?本小姐很想吗!如若不是于心不忍,她又何必任他为所欲为呢!她纤手捉过床榻上的单被遮在身上,冷目看着他。
然而,他冰冷地质问让水叮儿一腔怒气涌发,本来被他嘲弄一番已是不爽,这回触及了她强忍已久的发怒导火线,她不由破口大骂道:“你是这天底下最最冷眼的大白痴,你少往自己脸上臭美了,别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得倒贴给你,告诉你…”水叮儿纤指往他胸前猛力戳了戳,“本小姐我若不是良心过不去,我才不会踏进你的府邸,你根本就是瞎了眼,看着一张相像的人皮就认定是我!你眼睛藏在裤裆里头啊,别人表演什么你就信,你看清她的嘴巴看清她的眼睛没有?!”
水叮儿停顿了一下,愤怒地向他一言不发的本小冰冷神情翻一白眼,又道:“你根本就没有看那女人一眼,你活该,本小姐有叫你那样深爱着我吗?没有吧!你为什么不看清她的眼,你不知一副皮囊可以造假得惟妙惟肖么,你可知道,人的眼神却很难一下被改。你为什么不查清一切事实,就抵赖我?看着你伤心欲绝的时候,我也心痛,我不稀罕你对我那么好,用一颗本就被女人污浊的心来对待我!你没资格那样质问我,你该问的是你自己,你真的爱我吗?如果是的话,你认真注意过我的一举一动了吗?我有那么柔弱吗?我需要人家可怜吗?本小姐命悬峭壁的时候,你可知道?!本小姐面对一条条张舌舞娆的毒蛇,你可知道?本小姐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多久你可知道?你!通通都不知道,你只会我见忧怜,逃避一却的胆小鬼!”水叮儿愤愤地指控他所有的一切,冷视着他毫无表情的一张扑克脸,她走至衣橱,从衣橱里抽出件浅鹅色的纱裙**,趁着他呆晃的时候,迅速穿上,一转身,又走回他身,她真想狠狠踢他一脚,抬起的脚Y想了又想,又放下,心底一个年头闪过,她得赶紧走。
趁他慌神之际,水叮儿穿起绣鞋,拔腿便往外跑。
出了熙菀园的门口,眼见秋Y站在不远处对着她招手,“小姐,快过来这里。”
水叮儿气喘嘘嘘地停下来喘着气,“秋Y,你怎么在这里?墨不是把你捉起来么?”
秋Y清然一笑,“小姐,秋Y毕竟同墨熟了,他不会怎么对秋Y的,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那…那就好!”
秋Y杏眸盯视着水叮儿脖颈上的红莓印,心底忐忑一惊,“小姐这…”水叮儿对她摇摇手,“没事,我们出府吧!”
“是的小姐,请随秋Y来。”秋Y领前先走,水叮儿跟在身后。
话说残玥洺呆愣愣地站了一刻,眸光深邃锁着地面,脸色阴沉般遐想着,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水叮儿说的话,“一副皮囊可以假装得了,眼睛却改变不了”。回想起她伤他的那一目,她有意或无意地用着乌亮的发丝遮挡着一边的侧脸,他当时无法看清她一整张面容,只是听她低低述说的言语。
他的一张俊脸变得又沉又黑,难道这一却仅仅只是一个阴谋?可笑的是,他居然为了这样一个阴谋,让自己身陷感情深处,痛不欲生!亏他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真是该死!他大掌紧握,弄得“啪啪”直响,深邃的琉璃目光锁在床榻上片片碎布,阴沉的脸色忽而一转,唇角翘起,心底荡起一片涟漪,一束消之光燃在了眼前。
她,或许还是那个她,那率直的语气还是一样俏皮,没有一丝礼貌,令人啼笑非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