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泽旋对电子行业不太了解,但对于东资这个G城电子行业新贵还是知道的,东资是四年前来到G城,它的公司总址是在Z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那时候的G城各行各业都发展的很快,想要站稳脚却不是一件容易事,一不小心就被拍死在沙滩上。而且G城的市委书记正值换届,换届意味着一大批人上去就有一大批人失势,或许从外界看来这无关生意人的利益,可是业界人士都知道哪个做生意的不是依附一座庙,庙塌了,以后的生意也就不好做了,站对方向很重要,这就要考察你的判断力了。
对于一个外来者就更困难了,东资能站稳脚脱颖而出不是不让人赞叹的,就连他那个总是冷冰冰地堂哥都不止一次说起东资,口气满是欣赏佩服的意思,也充分说明东资的资金实力不是一般的雄厚。
但文泽旋对于福郊的事就有点不理解了,他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他堂哥让步。
看了看表,瑾青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文泽旋有点坐不住了,向那两个小姑娘打听了绣品鉴定室在哪后,就一拐一瘸着去找瑾青。
终于检查完瑾青送来的绣品,郭师傅抬起头摘掉眼镜,脸上松弛的皮肤有点苍白,偶尔有几处老年斑,头发也越来越变得稀疏华白,瑾青赶忙把旁边早已晾好的茶水递了过去。
瑾青妈妈的绣功历来令人称道的,在这里还被尊称为老师,瑾青并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相反瑾青更关心下面的文泽旋,他一向没什么耐性,怕是早已等急了。
“百鸟朝凤也只有瑾老师能绣的如此精致漂亮了。”红木桌子后的郭师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润润干燥的嗓子,人上了年纪,就总显得缺水,过了半响才又开口:“不过凤凰的眼睛那里有点小问题啊,眼瞳比原有的图样缩小了半个针脚,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次就算了,改一次也不是小工程,下次让你妈妈注意点啊。”
瑾青跟着妈妈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对刺绣也了解的多了,而且自己似乎也有着这方面的天赋,所以自己一得空就会帮帮妈妈分担一些,不过瑾素宁总是以学业为重不让她干这些。
瑾青走过去拿起原图仔细对比,确实是少了半个针脚,瑾青一时哑然,距离上一次妈妈出问题已经有好多年了,而且那次是因为妈妈生了病,工期又紧,连夜赶制才用错了绣法。
百鸟朝凤是最漂亮也是最复杂的图样,这里的人都知道妈妈绣的百鸟朝凤是最好的,凡是有要定制百鸟朝凤的不出意外的都是交给妈妈来做,瑾青一直对妈妈的绣功敬佩不已。
今天出了这样的问题,虽然不是大问题,可是在做工严格的钟爱就算是大问题了,瑾青知道郭师傅人好才安慰她不用重修,当然他点了头,其他人自然不会质疑,至于定做嫁衣的客户作为外行人更看不出什么,可是瑾青就是觉的很不好意思。
没有像往常一样多做逗留,早早地跟郭师傅告了别,刚出来就看见一只脚一走一跳的文泽旋四处张望,模样滑稽可笑,一下冲淡不少瑾青心里郁闷。
文泽旋上了三楼就有点发懵,钟爱的室内布置虽不是很特别却繁杂的很,大大小小的隔间一眼望去都是一个样,一路找过来,大多都是摄影室,里面的道具布景应有尽有。
文泽旋心里抱怨楼下那两个小姑娘太不厚道只告诉他在三楼,难道是认为他这个病号还伤的不重不成?
瑾青走过去扯了扯正往化妆室方向移去的文泽旋,就知道他是坐不住的。
“是不是脚疼得厉害?”瑾青扶着文泽旋一边走一边低下头看文泽旋的伤脚,裤脚上的泥点赫然在目,瑾青抬头看了看文泽旋,又低下头装作继续打量那只伤脚。
文泽旋对瑾青的问题浑不在意,只是问她工作有着落没有,刚才想起电子行业自然不会忘了瑾青就是学的这一行,见到她,他还哪记得什么是疼。
瑾青摇摇头,只说还在等系里的通知。
因为学校和一些挤破头都想进的大公司签有合同,系里每年会向那些公司推荐比较优秀的毕业生去实习,实习合格自然就可以留任,而那些名额自然而然就成了大家趋之若鹜的向往。
瑾青在学校一直是优等生,她不怕和同学比,但是她怕和同学背后那些有实力的背景比,她不用自我安慰就知道,有些人就是可以享有别人一生也没有的权利。
文泽旋也没有再多问,有时候自己只能做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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