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天雪沉默了,干脆只吃饭不说话,俗话说得好:食不言寝不语。特别要是吃饭时和这个人说话,那她绝对不是呛死就是气饱了,所以很明智的决定吃完再说。陈平也含笑不语,不时给炎天雪夹点菜,满满一碗,完全是把她当猪喂了,即使炎天雪死命地瞪他也不在乎。
终于一顿饭吃完,炎天雪摸着鼓起的肚子,真是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一个人吃饭总是比较没意思,所以每次也就应付了事了。但这次有朋友在身边,胃口居然出奇的好。喝完茶,斜了陈平一眼:“说吧,你这次出现又想做什么?”陈平好歹也是刘邦身边的重要谋士,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接偷跑的小猫回家。”
“……不回。”别开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不就默认是他嘴里的“小猫”了?
“小猫别闹了,”陈平笑着拍拍炎天雪的脑袋,倒像是真的在安抚闹别扭的宠物,接着又捏捏炎天雪还有些发红的脸颊,“刚才算是小小惩罚,再闹别扭在下可不保证你这脸还保得住。”
退后一步,又一步,直到退出陈平可以触及的范围,炎天雪吐吐舌头,转身就往楼上跑去。后面没人追上来,但她也能想象出陈平此时一定又挂着那种欠扁的笑容。打开房门,炎天雪一愣,陈平居然悠闲地站在门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一副你可以再跑试试的表情。
算了,知道避无可避,炎天雪低下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陈大哥,事情没有做完,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跟这个人是不能比不正经的,所以要严肃起来。这样也更加能显示出自己的决心。
“你这又是何苦?”头上传来陈平的叹气声,果然收起了刚才玩笑的态度,“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你此番来一定又是为了他吧?”
“我……我只是想为他们做点事情。”看着地板,不愿抬头。
陈平忽然拉起炎天雪的手,握紧,不给她挣开的机会,拉着她一起到屋里的几案边坐下:“此次你离开是张子房找到我,告诉我你在这里并且可能会遇到危险。”
炎天雪一怔,随即又释然了,这些事要瞒过张良确实不容易,没有被马上发现还要多亏黄石老人在呢,却有些泄气,自己,居然还在那人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着实不太好。
“此次我来除了要带你离开之外,还受托替他转达一句话。”
炎天雪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平,又立刻低下,将自己心中的激动全部消灭,她原本以为张良早就不愿再和她说话了,可他却居然告诉陈平自己有危险,但一想到张良没有亲自来,而是找人带话,她确实不该还有什么期待的。果然这个自以为是的毛病需要改改。
“他说你们早就已经两清,所以要你不要再抱有什么期望,就算找到了花你们也绝无可能,所以请你遵守约定快点回到原本的地方去。”
听完陈平的话后炎天雪才抬起头苦笑着看向他,她知道对方说话时一直看着自己,似乎在注意她的反应,可是她还能给什么反应呢?这些话早就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若非痛到麻木,她此刻哪里还笑得出来?只是她决定的事当然不会为他一句话而改,伤心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比当日更难过么?
“我不走。”倔强而固执。老人说的对,她和张良都有自己的固执,可能正因为此他们才不可能在一起的吧?
“天雪”握着炎天雪的手忽然收紧。
越来越用力,那双大手捏的她有些痛,想甩又甩不掉,炎天雪只能抬起来给陈平看:“好痛”
陈平却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眼里带着某种不明的情绪:“他究竟哪里能让你如此坚持?就算说了这样的话你都还是不能彻底死心?”
炎天雪看着已经被捏的泛白的手,竟然快要失去知觉了,知道若是她给不出个让人满意的答案,这手估计会废了,只能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个问题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我一向喜欢一条路走下去,不会变通,以前解数学题也是这样,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我却死守着原来的笨办法,啊,对了,数学题就是你们的……术数题吧?”
陈平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欲哭无泪啊,看着陈平眼里勃发的怒意,炎天雪很担心对方一个不乐意,直接把她的手捏成灰,风一吹就散了。那该是如何一个血腥的场面啊很明智的决定不要再东拉西扯,直奔主题。
“我说还不成嘛可能当初我才到彭城时,他是第一个收留我对我好的人吧?除了最开始救我的秋娘之外,他该算是第一个对我有恩的男子,所以呢,那个人一般都会对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人有依赖感吧,我就决定以身相许,可惜人家不要,那我就只能选择这样报恩了呗。”
陈平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你报了恩,是否就真的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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