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之后,张黯然进入森林内不到一刻,便将所有木料草皮运了回来。选了一个靠近灰白色小屋的地方,慢慢搭建起来。
在黄熙母女面前,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的樵夫。
不过一天的功夫,草庐就搭好了。母女二人都只是在旁帮着送些草料。草庐建成时,张黯然也特意的看了看黄熙的表情,可她似乎除了惊讶于草庐的建造速度外,没有丝毫对草庐有回忆的样子。
即使一切重新来过,我也要你重新再爱上我!一想到这,张黯然看着黄熙,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黄熙是个懂事的女孩子。自小父亲离去,她便尝尽人间辛酸。每天想着的都是怎样才能让母亲少受点苦。
城里的一些小户人家也挺照顾母女俩。母女俩织好的布,一般都能在几天内卖出去。他们去买吃的用的,城里的人也愿意少给些价,多加些料。
她的童年,最快乐的就是每年过节时,母亲给她带回的一串冰糖葫芦。甜甜的滋味,总使她记忆犹新。
夏天去森林采些野果丰富生活时,她总喜欢将野果放在溪水边清洗。她喜欢溪水清凉的感觉,溪水泡着小手,水流顺着指尖的缝隙哗啦啦的流淌,带起一串串雪白的泡泡。
她手心的痣,自打她出生之后就有了,很小的时候问过算命的老先生,老先生却扭头抚须,半晌道:“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就撅起胡子,“不过嘛,有钱能使鬼推磨哦。”被烟熏黄的门牙露出来,可笑的样子让黄熙至今记忆犹新。
自张黯然搬来之后。母女俩的生活有了明显的提高。张黯然每次去砍柴,总能抓到一些珍稀的野兽,皮毛卖到城里,总能卖出很多钱,他也常常买些吃的穿的给母女二人,至于帮忙砍柴打水那更是常有的事。
起初母女二人不好意思,但张黯然总是借口过来吃饭,一来二去,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况且张黯然看起来生性淳厚,不管到哪都是傻傻的笑,好像再苦再累的活,干起来也有无穷的乐趣。
张黯然的右手嵌着一颗雪白的石头,他叫它冰晶石。每当黄熙想问这个石头的来历时,却总是见张黯然的眼神黯淡了些许,然后又傻笑着将话题转开。
看着这冰晶石,她就有种熟悉的感觉,想去触碰,但看到张黯然淡淡的笑容里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她就觉得一阵心酸。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难过?这样的感觉,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张黯然偶尔会眼神灼热地看着自己,自己会非常的高兴。可是,为什么他的眼里,始终有那一丝忧伤呢?那躲在阳光下的一抹明媚的忧伤。
少女的心思是这样的敏感,却又这样的易受伤害。渐渐地,她发现只要哪天没看到张黯然的身影,就会一阵失落。
这,也许是爱吧。黄熙轻倚窗台,望着草庐轻轻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