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想看到他错愕的表情,没有,她有些失望。
林博文今天破例没有出门,守在母亲的身边,陪她说话。林夫人反倒有些不习惯,他解释说,好多年没有尽孝,这次要好好陪陪她。虽然这句话来得太迟,但总好过在有生之年听不到,林夫人感伤地拿手帕擦了擦眼角,想旧事重提,让他打理家族生意,被身旁的袁厚琴的眼色制止了,难得这么融洽的气氛,不能破坏了。
杨芝茹认真地拔了脉,在旁边的桌子上写了药方,小声唤来袁厚琴打了招呼,说要去买药。袁厚琴担心地说要派个人跟着,她笑着拒绝了,说自己一个人足够,随后独自从后门离开了。
昨日的大雨将路面冲洗得一尘不染,玉清河中漂浮着各色花瓣,红色最刺人眼目,大片大片地堆积在一起,远远望着,活像床单上点点殷红的血迹,她双手蒙着脸,不敢再看。漫步在清凉的街道,夹杂于稀疏的人群中,倾心聆听世俗的嘈杂,仿佛才能淡漠掉烦躁的一切。
剧院的大门像往日一样敞开,青翠的草丛里光秃秃的月季花枝迎风摇晃着,她俯下身拾起散落浸在积水里的花瓣,把它接在残断的枝头,怎么也接不上?
“已经落了,强求也是枉然。”
苦楚的声音。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如此悲观,忧郁的样子,不睁眼看,也能想象得到,耷拉着脑袋,虽笑着也是苦涩的神情。
她没有回头看他,淡淡地说“不是强求,如果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就放弃,开始另一段新的生活,滋润泥土,也不错啊!”
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该放弃的,不能有半点留恋。
昨晚,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向来都是那么乐观。”
乐观?
她笑了笑,起了身,脚下突然一阵酸麻,后跟不稳,差点跌倒在地上,被他扶了住,几乎是倒在了他的怀里,距离如此的近,可以听到他的剧烈心跳,滑落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清他的脸色,耳边却是沉重的呼吸声。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