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太蓦地狂吼一声道:“老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丝毫不惧!”
说了这句,便算是打过了招呼,顿时不再犹豫,双手连挥,已是施出了唐门之中最厉害的暗器功夫--看家绝技“漫天花雨”,只见各种大小轻重皆不相同的各种暗器挟着强劲的风声一齐飞向了叶宗德,可是有一些在空中经过碰撞改变了飞行的轨迹,有的还是直飞,有的却是走了奇怪的弧线,有的后发先至,有的到了叶宗德面前却忽然拐了个弯,又绕到了其背后,一时之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甚至群雄之中看得清楚的都没有几个,然而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得深深钦佩其精湛绝伦的暗器手法,皆是暗道唐门果然盛名不虚,不愧为武林第一暗器大家,与此同时亦是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只看叶宗德如何应付。不过众人看得紧张,叶宗德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待暗器到了面前,便懒洋洋地吹了一口气,却见暗器如同撞在了墙上一般,立时跌落了大半,可是一些份量较重的暗器依然从不同的角度击中了他全身的各个茓道,谁知他却似丝毫不觉。群雄顿时一阵欢呼,心道叶宗德必已身受重伤,便都等着他轰然倒地。不料过了许久,叶宗德仍是丝毫不动。群雄这才感到了异常,一看叶天扬等人,个个的脸色都是无比凝重。
这时只听叶宗德阴阴一笑道:“唐老太婆,多谢你用这些废铜烂铁为我全身搔痒,只不过搔得太轻了,实在是未够过瘾!”
说话之间全身一振,那些看似钉在其身上的暗器随即纷纷落下,显然都只是刺破了衣裳,其实却连其皮肉都未伤到。群雄皆是看得一呆,而叶天扬等有数几人的心中却是非常清楚,叶宗德先吹的那口气乃是绝顶的罡气功夫,而最后硬受暗器乃是仗着护体气功,虽说沾衣十八跌一类的护体气功亦都能抵御暗器,但是能够承受这么多份量较重的暗器同时打击,而且每一枚暗器上面又都蕴含着唐老太这位一等一的高手数十年的功力,那就说明叶宗德的内功造诣起码胜过唐老太不止一筹了。
正在这时,唐老太突然拔地跃起,大喝一声道:“叶老贼,我与你拼了!”
说话之间已是提聚了毕生功力,挥仗便向叶宗德当头击下。叶天扬等人皆是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不好”。
只听叶宗德纵声狂笑道:“来得好!”
笑声中已是单掌向上击出,杖掌一经碰撞,登时发出了一声震天巨响,只见唐老太如受重锤,一声惨呼,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人亦同时飞出七八丈以外,而她那根重达数十斤的百炼精钢所鋳的杖更是从中断成了两截,齐齐飞上半空。幸好叶天扬早已严阵以待,一见唐老太受伤摔出,就已纵身飞起,将其接了个正着。落地后群雄一起围了上来,只见唐老太已是面如金纸,双目紧闭,满口皆是鲜血,向海蝶立时将两粒天恩保命丹纳入其口中。叶天扬当即将唐老太放下,柳玉梅与天剑玉女分坐两边,各出一掌,将真气输入其体内,助其疗伤。叶天扬等人明白叶宗德只用单掌击杖,首先是对自己的功力充满了自信,更重要的则是为了向众人示威,方才他若是双掌齐出,只怕唐老太早已命丧当场。而经此一招,叶天扬等人更是对叶宗德的武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并且自忖皆无这等深厚的内力,不由得暗暗心惊。
叶宗德十分得意地哈哈大笑道:“还有谁想试试的,本会主一并奉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这么一说,叶天扬等人更是心中一凛。因为一般说来,无论一个人的内力有多深厚,人终究还是血肉之躯,内力再高亦总有耗尽的时候,所以武林中人一向最忌惮的就是敌人采取车轮战法,一个接一个地与自己打消耗战。可是如今面临这么重要的大战,叶宗德明知己方高手众多,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主动邀战,自然绝对不是大话不惭,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经突破了人体的极限,将内力练到了无穷无尽之境。一想到了这层,众人焉能不惊?
然而吃惊归吃惊,此战关乎武林大势,自不能就此被其吓倒,于是陈天明缓缓上前,沉声道:“叶宗德,在下先与你算一算新仇旧账!”
叶宗德大笑数声,眼露寒光,阴声道:“当年让你侥幸逃生,谁知道二十年后你又自动受死来了。好,今日我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陈天明淡淡一笑,露出了无比庄严肃穆的表情,日光照在他的脸上,闪起了一片金色的光辉,忽地一阵山风吹来,又见他白衣飘飘,潇洒出尘,虽然只剩一臂,却依旧还是当年那个风靡武林的天下第一美男子。然而向天行等人的心中十分清楚,他之所以要抢先上场,实是准备舍身取义,不惜以身试敌,让后上的同伴都能有一个宝贵的机会,得以一窥敌人的武功路数,从而在这一场大决战中,为己方增添几分胜望。想到陈天明如此用心良苦,个个不禁深深地感动不已。这一刻,每个人的耳边仿佛都不约而同地响起了那一句悲壮凄绝,被千古传唱的“易水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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