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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使用毛巾。」魏兰懿将冰凉的毛巾摊开,双手奉上客人眼前。
当公主一个星期了,虽然还无法习惯,但更少不会像一开始一样全身僵硬,还曾被封上木头公主的称号。
「来,给你小费。」顶上稀疏头发类似条码图样的中年男子拿出百元钞,却不放在托盘上。「过来点,我手不够长。」
「谢谢。」魏兰懿将托盘往条码头移近,条码头冷不防将钱往她的陶前一塞,吓得魏兰懿花容失色。
「你也过来陪我们喝酒,小费会多给你一点。」
条码头不由分说,将魏兰懿揣入怀里,双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胸前游移。
吓坏了的魏兰懿手慌乱的挥舞,摸着了装有威上忌的玻璃杯,想也不想就往他头上倒去,淋坏了条码头精心梳理、条理分明的发型。
「你!」
条码头气得一把将她推落地面,一旁的公关见状立刻递上毛巾,帮忙整理。
「叫经理过来!气死我了!」条码头愤怒的大吼。
「许董,你别生气,这公主新来的,你就大人大量原谅她嘛!」公关连忙安抚。
「快赔罪啊!」小静将呆坐在地上的魏兰懿扶起。
「我……他乱摸我!」魏兰懿哭丧着一张脸。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
「你以为你真的是公主啊?」小静推推她,语气有些严厉,「你是酒店公主,搞清楚自己的身分!快说对不起。」
「对……对不起!」魏兰懿两手抱胸,头被小静压得低低的,心里很是委屈。
「在许董原谅你之前,不准抬头!」小静说完,立刻转向条码头。「许董,小静敬你一杯酒,算是替她向你赔罪。」她在玻璃杯里倒入琥珀色的液体,交给条码头。「小静先干为敬。」一仰头,辛辣液体立刻窜入喉咙。
「一杯哪够!」许董余怒未消,「我不要你赔,叫她给我干完三杯!」
「是。」小静将倒满酒的杯子交到魏兰懿手上。「喝吧。」
「我不会喝酒。」魏兰懿瞪着酒杯发愁。
「不能喝也要喝。」小静粉唇凑到魏兰懿耳旁,「不要给薇儿找麻烦!」
魏兰懿无奈的端起酒杯,才轻啜一口,立刻皱了一张小脸。
「好苦。」这什么东西?难喝死了。
「憋着气一口气吞下。」小静有些不满的说。
「快喝啊!」许董低吼,「再不喝,叫你把这一瓶灌光!」
魏兰懿把心一横,以最快速度吞下一杯威士忌,一喝完,立刻痛苦得直跳脚。
「还有两杯。」小静手脚迅速的又倒满一杯酒递给魏兰懿。
虽然已经觉得头晕眼花,她还是勉强把酒给喝了。
唔……天在旋,地在转……她现在人在哪里啊?
「小心。」小静扶住身子摇晃的魏兰懿,「最后一杯。」
魏兰懿在空中虚抓了两下,才抓着杯子。
「最后……一杯……」酒才刚入喉,突然一股气上涌,呛着了她,连带杯里的酒也洒了出来。
「这杯不算,再倒满。」许董是不看到魏兰懿将酒喝完不罢休。
神智已经不太清楚的魏兰懿抓不稳酒杯,最后一杯是小静帮她灌的。
喝完三杯酒,魏兰懿身子突然一软,跪坐在地上。
为防她发酒疯,小静差来少爷将她扶进休息室,自己则笑着对许董说道:「许董,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是高级酒店,就算是公主也不可以乱摸的,下次别再犯了喔。」长指往许董胸前一推,将他推回座位。
已经被给足面子的许董呵呵一笑,「我知道啦!」
「那这次换小静罚你陪人家喝三杯酒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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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堂步入兰生酒店的时候,刚好是魏兰懿喝第一杯酒的时候。
身旁围着其他人鼓噪,前方还有一个余怒未消的中年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魏兰懿惹火了对方。
令安堂大皱眉头的是魏兰懿身上的衣服。
她竟然穿公主的制服!这表示她已经决定放弃钢琴师的身分,下海了吗?
他转向一旁的领台,冷声道:「帮我开一间独立包厢,叫薇儿过来。」
汪若薇一进入包厢,看见拿下亲善面具的安堂,立刻知道她的方法奏效了。
「安总,最近好难得常看见你耶。」她坐在他身旁,手脚俐落的开启新酒。
安堂出入酒店的次数其实不多,大都是为应酬客户而来。
但最近不只常看见他,且三次有两次是自己孤身前来,这其中原因……呵呵,值得玩味。
「她穿那一身制服是怎么回事?」
「她?」汪若薇灵活的眼珠转了转,「你说兰兰啊?」
安堂以「你在问废话」的眼神冷颅着她。
「她欠钱啊。」汪若薇将冰块轻巧的放进水晶杯里。
「她爸爸已经申请破产,她并不会受到债主追逼。」分明是自甘堕落。
「话是这样说没错。」汪若薇将酒杯递给安堂。「可是她有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妈,做女儿的只好辛苦点啰。」
「所以你怂恿她当公主?」
汪若薇撇唇一笑,「没办法啊。我总不能照顾她们一辈子。」
安堂莫测高深的望着汪若薇,「你故意的?」
「嘿!」汪若薇冤枉的嚷,「我故意什么?你可别冤枉我。」
「咱们彼此心知肚明。」他岂会不知道薇儿一直想将魏兰懿推给他照顾。「我没那个闲功夫照顾失败者的家属。」
「我知道啊。商场上的输赢各看本领,是否对她抱有责任,端看个人主观啰。」汪若薇耸耸肩,撇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你特别照顾她?」安堂晓得薇儿以前也是好人家的女儿,父亲生意失败后,选择带着一家大小自杀,她与弟弟虽存活下来,但为了脊椎受到重伤而导致半身不遂的弟弟才不得已才来酒店上班。
也许是过往她与魏兰懿的父母曾有过深厚情谊,所以才会特别照顾她?
「欵,这说来话长。」她偏偏头,「应该是因为我们读高中时感情特别好,我不能放下她不管吧!」
安堂口中的酒差点喷出来。
「你今年……二十一岁?」上帝,他以为她快三十了。
「是呀!」汪若薇摸摸他的俊脸,「人家还是幼齿美眉呢。」
安堂难以置信的摇头,「那家伙……够狠。」
他指的是这间酒店真正出资的老板,已经和汪若薇交往四年的麦席军。
「呵……」汪若薇掩嘴轻笑。「我叫小姐进来陪你。我得去看看兰兰,她刚被灌了三杯纯威士忌,现在恐怕不知挂在何处了。」
「不用了。」安堂目光一沉,「帮她解酒,叫她进来。」
「遵命。」汪若薇一个福身,脚步轻快的走出包厢。
当初是他从魏父手中抢走了代理权。不能忍受代理权被抢定的魏父不惜跟银行借贷大笔资金,想在签约之前抢回来,却不知他早就在对方公司布好线,魏父花了钱想打通人脉,却徒劳无功,反而背负庞大债务,无力偿还,以至于走到破产的地步。
商场无情,胜败端看个人本领,他对魏兰懿没有责任。
他知道汪若薇使尽心机,找了理由让他上门来,还故意指点他,在琴台上卖力弹琴的娇小纤弱人影就是魏兰懿,更干脆让她下海当公主,让他亲眼见到她的堕落……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将魏兰懿推给他。
当他的情妇总比在酒店里头沉沦下去好。他一开始就清楚明白汪若薇的想法,那他该死的干嘛照着她的意思走,直接跳进她挖在前方、连找些杂草遮掩都懒的陷阱里?
门上传来清脆的敲击声,酒意尚未褪尽的魏兰懿红着脸,颠踬着脚步开门走进来。
「你好。」
看到安堂,再想到身上暴露的装扮,魏兰懿下意识双手挡在胸前,能遮掩多少算多少。
「过来。」安堂朝她招手。
魏兰懿走到他脚旁,弯曲膝盖正要跪下,安堂一把将她扯上沙发。
头虽然又昏又晕,但她还记得自己的身分。「我是公主,不能……」
「我把你包下了。」安堂有些不耐烦的说。
「喔……」魏兰懿连忙拿起桌上的毛巾,「那今晚我都会在这里服侍你,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不是今晚,是从现在开始的未来。」
「咦?」魏兰懿一时之间听不懂他的意思。
大手深入她的发际,将她的脸拉近他。
「你跟汪若薇之间的债务,我会帮你清掉。」手掌一个使力,魏兰懿的唇就贴上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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