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懂了,这些年这样的诉告不是一直像牛毛一样多吗?怎得偏偏今日这份就惹得如此火大。
“这样的诉告是不少,可你知道这次送诉告的人是谁吗?”
“是何人?”柴策见他焦急的情绪不作假,慢慢收起脸上的散漫。
郑康气得咬牙切齿道:“是御史台的人!”
御史台一直都是坚定的保皇党,那群老顽固只愿意承认太子是正经皇储,自从太子行弱冠之礼后,御史台便彻底倒向太子。
郑康以前是五皇子门下的幕僚,算不上出挑,但确是同批幕僚之中最早考中进士的人,因着衢州城的县令正好被调走,他才有机会到这油水丰厚的地方,不然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可他刚上任没几年,油水还没捞够,御史台的人便出现在这里,这让他心里如何能不慌?
“你说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所谓何事?不就是为了那批军……”
“郑大人!慎言!”柴策及时打断他的话,沉着脸道:“只要那些人来齐,准时参加拍卖会,只要将东西甩出去,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但愿吧……”郑康轻叹口气,想起今日他看见那人带着的信物便忍不住后怕。
“你如何确定那人就是御史台的?”
“我一开始并不确定,他领着周瘪子过来报案时,我甚至都不愿意搭理,可我见他腰间挂有佩刀,便留了个心眼,让人请他去偏厅喝杯茶,我在暗处盯着他。”
郑康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开始我就当他是个普通侍卫,可他坐下时,我亲眼看见他腰带处,绣着御史台的图徽!”
“你未凑近看,兴许是看错了。”柴策这些天日日派人看守在城门口,来衢州城的人他不会不知,可他并未得到任何消息。
“不会,我怕看错,特意找人泼了茶水在他身上,拿着他的腰带仔仔细细看过一遍,确实是御史台的图徽,错不了!”
郑康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话锋一转。
“那周瘪子是你的手下吧?你最好捂紧他的嘴巴,若是消息从他嘴里泄露出去半分,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周瘪子一直跟在柴策身边办事,知道的事情实在算不得少,这次军粮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少,甚至那批军粮的运输还一直都是他在负责。
“不会的。”
柴策绝不会让自己的心血毁在这种事情上。
“你今日见到的人长什么样子?”柴策想起桌上那封信,写信之人的语气听着可不像是个侍卫。
“个子算不得高,但能感觉到身手不错,应该是个练家子,长得倒是也一般,五官平平无奇,没什么出挑的。”
“那他便不是正经主子。”柴策基本已经能肯定,今日送周瘪子去见官的不是写信之人,顶多算是跟在身边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