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一句笑言转作回旋镖落在了自己身上,顿时:“……”
真要说起来,他确实为大小姐的事太过尽心尽力了。
以往对别人都不曾这样过。
都是银子的惹的祸!
盛怀瑾还想再说什么。
“余家的人找着了,在这!”前面的水牢守卫忽然出声高呼:“这儿!都在这呢,一个都没少!”
余笙闻言,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这次受余家派遣出来采买运货的一共三十六人,都在这了,方才守卫们已经反复核对过三遍,人没少,都好好的,就是有几个受了轻伤。
余家一众人在这阴暗的水牢之中见到自己大小姐,个个都热泪盈眶,躬身行礼道:“大小姐!”
有个姓冯的中年管事羞愧不已,当场就要跪下去:“我等无用,货物被扣了不说,还要大小姐涉身险地来救……”
余笙连忙伸手去扶,身边的盛怀瑾却像是知道她会这样做似的,率先将人扶住,然后用眼神示意她:你说你的。
余笙收回手,温声道:“冯管事别这样说,这次事出突然,也不是你们的错,人没事就好。”
她说:“我既然来了这里,货物自然也是能找到的。”
余家这些人都扣在这里,都受惊不小,瘦了一大圈。
她好生安抚了一番,让丰小六帮着带他们找个地方先洗洗吃点东西,缓一缓。
余笙则留在水牢,拿着守卫刚记录下来的人名和来历,再逐一照着人对了一遍。
人数众多,守卫们一时半会记录不完。
她若是走开了,等他们把名单送来,只怕又要耽搁许多,在后面第二遍,效率明显更高,也避免了错漏。
盛怀瑾见状,不由地问道:“又不急着找你那些货物了?”
要说这世上爱财之人,世子爷自认第一,大小姐怎么也该占第二。
为了余家那些人和货物,她不远千里跑到南城来,又冒险去船上参加什么商户大会,被水匪连人带船全劫了。
好不容易事情平息,她反倒先操心起旁人的性命来了。
“急啊。”余笙道:“可货物就在这里,又不会跑,这些人若是没人管,可是会死的。”
这水牢环境恶劣,又缺衣少食的,病了也没人管没药吃。
她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都看到了,总不能弃之不理。
“人命关天啊——”余笙跟盛怀瑾说着,一声‘世子爷’都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换做:“阿瑾。”
盛怀瑾愣了一下,眼眸微眯,“你刚才叫我什么?”
“阿瑾。”余笙又说了一遍。
她刚要跟世子爷解释,在黎州,从名字里取一个字前头加阿,是朋友之间惯有的称呼。
就看见盛怀瑾咬牙,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伸手从她这里拿走一半的名单,一一照脸核对去了。
也不知不是水牢离昏暗,还点着火把的缘故,余笙看向世子爷的世子爷的背影,觉得他耳根子有些发红。
这怎么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