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季诗芮告别了海棠。
就在她离开没多大会儿,江深用老宅的座机打电话过来说今晚在老宅有事,不回这边了,且在电话中态度诚恳地道了好一阵的歉。
做出选择总是难的,海棠没有逼得太紧。
不过,江锦出差,江深不回,这偌大的别墅今晚就她一人,倒是显得有些空荡。
她洗了澡,上了床,拿过手机打游戏。
玩了一会儿兴致缺缺退出,手机往旁边一扔,四仰八叉躺着,脑子放空,忽而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给江锦打电话。
响了好一阵,对面才接起。
“喂?”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出。
海棠心中一动,乖乖巧巧地喊:“锦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出差。”
海棠撇了撇嘴,不满地控诉:“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一直等你,还以为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呢。”
“……”
海棠早就习惯他这动不动就沉默的性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刻还幽怨着,下一刻又兴冲冲问:“是你让诗芮姐来接我的吗?”
不料对面直接来一句“不是,是她自己要去的”,将她的好心情击得粉碎。
“你就不能说一句是?!”海棠不满,直翻白眼。
“……”
又是一阵沉默,海棠问:“锦哥哥你在哪里出差?”
“京|城。”
“一个人吗?”
“不是。”
“那是还带着美女一起了?”
“……”
海棠翻了个身,趴到床上,双脚抬高没什么节奏地晃悠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电话,悠悠问:“锦哥哥出差带美女,诗芮姐知道吗?”
“……知道。”
“那还真是大方。”海棠脸埋进被子里,情绪低落,“可是我不太开心。”
“……”
“锦哥哥,我不开心!”对方不应声,她又着重强调了一次。
“所以?”
“所以你哄哄我呗。”海棠理所当然地提要求。
再次换来对方的一阵沉默。
“这都不行吗?”海棠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说,“我住院那么些天,你就只有那次来看我了,剩下的时间都看不见你的身影,就这么一点微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你是不是就是嫌我烦?是不是就是想要摆脱我?”
听见电话里传出门铃的声音,紧接着就听江锦说:“我这儿有点事儿,先挂了。”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啊?”海棠不肯挂电话,开始胡搅蛮缠,“该不会是酒店的客房服务吧?”
“……挂了。”
海棠急忙说:“你要是敢挂,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说着,人已经下了床赤脚来到窗边,把通话切换到视频。
视频里江锦穿着一身睡袍,头发还在滴着水,刚洗完澡出来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脸有些臭,海棠并不在意他的情绪,她一跃坐上窗台,摇晃着双腿,模样悠哉,威胁性却是十足。
门铃声还在响,两人依然僵持,海棠已经从坐在窗台变成蹲在窗台上,只要脚再往外移九十度左右就能伸到外面。
“锦哥哥,你说要是新闻爆出你家里有人坠楼身亡或者重伤,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会影响公司的股票吗?要是再爆出点什么别的劲爆东西,那是不是锦哥哥的好名声就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