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岛中有一乱石滩,这里原本有几座小石山,风景也算幽美,可经过这么多代石头帮主的石头拳击打之后,这里乱石成堆,小山已不再是山而成了一个个小山包,所以这里更名为乱石滩。
这里是历代石头帮主练拳的宝地,石头拳的新招大多是在击打乱石之时悟出来的。扁水一向执着于追求武学的至高境界,虽已练成威力巨大的‘泰山神拳’,但他并不满意,因为这‘泰山神拳’虽如泰山压顶般力大无穷,但是出招甚慢,于是他决定在迎战中原之前琢磨出一招快而不破的拳法,以增胜算。
数日之前扁水便已来到此地闭关修炼。
他打坐的地方是个叫三石阵的地方,此地有三块大石竖立,绕成一圈,扁水坐在中心之处思考如何能最快而且最省力的将大石击碎,这一想已有几日,任凭风吹日晒扁水岿然不动。
这些日子妮郝蠹的觅笈大队跑遍苗疆各地,终于在苗疆西南的万兽山脚发现了一块青苔覆盖的石板,板上写着‘毒心之路,拾级而上’八个字,这八个字没有雕刻的痕迹,倒像是毛笔轻轻划过,凹痕十分匀整。妮郝蠹大喜过望重赏了觅笈大队的几人,打点行装奔赴万兽山。
万兽山何地?西南苗疆圣地,更是五毒教圣地,山上生万兽,凶猛无比,林中生百虫,剧毒无比。自古以来五毒教教徒都对万兽山十分敬畏,路过此地必然洒酒跪拜方敢前行。万兽山是一座灵山,一旦过路之人洒酒跪拜山中毒虫野兽就不会阻拦,当然这只是传说。很少有人路过这里,如果非要到山的另一侧,这些人宁愿绕个大圈,也不愿意拿生命去赌。于是万兽山越传越神秘,越传越神圣,最终成了五毒教乃至苗疆的圣地。
妮郝蠹随身带了几瓶药粉就独自一人来到万兽山脚,他看了看探子所说的‘毒心之术,拾级而上’八个字,当真不像利器所刻,倒像是武功高强之人用指头在上面书写的。他把食指放了进去,慢慢划过字迹,再拿到鼻下一闻,嘴角浮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八个字乃是抹上‘化石粉’之后再用手指写下的,难怪如此光滑,这普天之下除了五毒教教徒也没人会有这‘化石粉’了,看来我五毒教前辈真是来过这里。”
妮郝蠹脱下衣服赤祼的站在野草丛中,随手拿出一瓶药粉均匀的抹在自己身上,这粉名叫‘驱毒粉’,有驱除毒虫之效,乃是五毒教的圣药。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表情甚是陶醉,仿佛已与万千生灵融为一体,又好像是自己即将登上巅峰,因此而陶醉,若能习得‘毒心之术’自也算是登峰造极,那时这万兽山巅便是妮郝蠹的武学之巅。
妮郝蠹穿上衣服,虔诚的跪拜,跪拜五毒教的前辈,也跪拜这座神圣的万兽山。
欲成毒心,拾级而上,这只是第一步,成与不成,造化弄人。
......
激|情总是难以长存,经过数月的修行,中原弟子虽进步不少却再难找到那种从无到有突飞猛进的快感,多数弟子遇到了武学的瓶颈,或大或小。每个人都渴望突飞猛进一步登天,很少有人耐得住从无术到大成这过程之中的枯燥与寂寞,中原武林表面上欣欣向荣,实际上已经浮躁起来。
这是最容易萌生各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的时候,于是在中原众弟子之间关于‘你情我愿’和‘堕入虚空’两大剑招的谣言四散开来。
传说很早以前中原武林有一男一女情投意合醉心于武学,一心想要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武功,用以造福江湖之中真正情投意合愿一生相随的情侣,让他们免受恶霸高官拆散的痛苦。从此他们隐居深山潜心修行,以爱情为武学的根基,琢磨了数十载,终于创出了这招‘你情我愿’剑,当时武林无人能破此剑法。
练此剑者必须以真正的爱情为基础,‘你情我愿’方能达到剑法的最高境界,所以这种剑法少有人练成。许多情侣因为仰慕这对江湖侠侣,更是希望习得这惊世的剑招,于是纷纷修炼起来。可修炼这招谈何容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这些情侣始终没有答案,不懂得真正的爱情,又何谈练成这招‘你情我愿’剑?
很多情侣因为对‘你情我愿’的理解不同而发生分歧,修炼数月以至数年无果而终,剑法没练成,反倒毁了自己的爱情,因此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再谈起‘你情我愿‘剑。直到今日,‘你情我愿’剑不知为何又流传出来,不过此时流传的已和真正的相距甚远。
武菘被湖江海派往西南蜀山,于此侦查是否有五毒教进入中原的迹象。
数日之后武菘到达蜀山,直奔蜀黎剑庄。
“师父!我来看您了!”武菘跳下马,还未进剑庄便已吼了起来。
曺贤兵此时正在教室传授弟子武学,听见武菘的声音,心中不禁一喜,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这份心。
武菘冲进教室,看见一张熟悉的熊猫脸,顿时傻笑起来,道:“师父,您还是这么年轻啊。”
一阵陌生的笑声响起来,武菘转头一看,看到了许多新弟子的面孔。
“你师父可不年轻了,不过心还年轻,心还年轻。”曺贤兵摸摸肚子笑道。
“师父近来可好?”武菘问道。
“好,好,你去看看你师兄师弟吧,我还得看着这群小崽子呢。”曺贤兵道。
“是,师父。”武菘转身往东字房二号跑去。
“渔肉!”武菘冲上来把我抱住,差点没让我断了气。
此时我正在参悟之中,这一惊着实不小。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我惊异的问道。
“湖盟主派我来蜀山的。”武菘道。
“哦,你见过师父没?”我道。
“见了,见了,咱一块儿去找黄腾师兄吧,我有事儿告诉你们,好事儿,绝对是好事儿。”武菘笑嘻嘻道。
“哦?”我表示怀疑。
武菘拖着我一起向黄腾房间走去,他轻轻推开黄腾的房门,看见黄腾背对着门扎着马步,武菘撒下我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黄腾抱住,道:“黄师兄,我可想死你了。”
黄腾猛的一惊,加上武菘这猛的一勒,吓得差点没了魂。
武菘放下黄腾,黄腾拂了拂胸口,缓了口气道:“师弟,你可吓死我了,怎么回来了?”
“公务在身。”武菘道。
“你小子不是有什么好事儿要说么?”我问道。
“对,”武菘关上门,走近我俩道:“这几个月我跟着湖盟主东奔西走,发现中原弟子之间流传着一招绝世武功,叫‘你情我愿’剑,据说是一对武功高强的侠侣所创,练这种剑法只要一男一女你情我愿,数月之内便能大成。”
“真有这么回事儿?”我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啊,都这么说,你俩武功怎么样了?”武菘问道。
“老样子啊,这悟啊悟一直也没悟出来。”我答道。
“我也是,每天没事儿就练基本功。”黄腾满脸无奈道。
“要不咱出去练练这‘你情我愿’剑?”武菘问道。
“怎么练啊?”我问道。
“我看别的门派多数男弟子是带着同门师姐或者师妹,到当地客栈酒楼住店,然后在房间里练。这不叫‘你情我愿’么,咱没有师姐师妹的就到妓院去,找个妓汝这不也是你情我愿么。”武菘正经的说道。
“妓院?我可不去。”黄腾严肃的答道。
“对,我也不去。”我笑道。
“你们想哪去了,咱们是去学武功,又不是去干那种事儿。”武菘竭力纠正我俩的想法。
“那也不去,去那地方我就犯怵。”黄腾道。
“只要真没干那种事儿,也就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去。”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