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斌走到万春园偌大的庭院中间,突然定在了那里,如同老僧入定了一般。
有一种人,若你和他说,在这里等我。等你再见到他的时候,他一定还是站在那里。几乎连脚站的位置都没有偏差。这种人,就象狗一般忠诚,但是绝对比狗危险得多。阿斌就是这种人,因为萧越年离开万春园前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于是阿斌就站在这里。直到一道白光一闪,萧越年御风而至,落在他面前。问道:“怎么样,慕容云说了什么?”
萧越年还是那身白衣,只是衣服上已经沾满了露水,额头上有晶莹的汗珠,胸口略微急促的起伏着喘气,只是那双眼睛更加晶亮,充满了希望。
阿斌答道:“是慕容醉邀你在晌午的时候过去。”
萧越年说道:“嗯,你见到慕容云的时候,是不是按我教你的那样称他为大侠?”
阿斌答道:“是的。”
萧越年又问道:“那他有什么反应?”
阿斌说道:“他面上虽不动声色,嘴角却在抽搐,似是心中很欢喜。”
萧越年哈哈一笑说道:“这就是了,这个人一直活在他妹妹的盛名之下,被压抑久了,不免有些失意。你叫他两声大侠,他就受宠若惊了,对你的态度自然也就好了。”
阿斌没有说话,萧越年走了两步,又说道:“我这就去见他,你将前日买的那筐兔子带到上个月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等我到了就一只一只放出来。但是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你,也不要让我看到兔子是被人放出来的。”
阿斌还是没有说话。有时候沉默就是代表知道了,萧越年很清楚这点,所以,说完就立刻走了。和他来的时候一样,脚点地凌空越过墙院,再跃起,已经在醉月山庄附近了。
慕容醉在湖心小阁里踱来踱去,走几步,就看一下天,估摸一下时辰。一只手紧紧的绞着衣角。另只手因为握的太紧已经苍白。
忽然她身后有人柔声的说道:“仙子大清早便来赏花,真是好兴致。”
慕容醉回头一看,果然是萧越年正一边翻过院墙,一边说着话。不由得笑道:“这里有什么花可以赏的。”
萧越年轻飘飘落在她面前,手一指水面,说道:“这水面上自然应该开满荷花。”
慕容醉说道:“花呢?”
萧越年说道:“自是在仙子面前羞愧,全部谢了。”
慕容醉一笑。说道:“你这个人,有门不走,非要翻墙。”
萧越年说道:“若你带着几百万两黄金,会不会去喝三文钱一壶的烧刀子?”
慕容醉说道:“好好,明天我便和爹爹说将这院墙再加高些,你再翻的时候小心闪了腰。”
萧越年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有个酒馆不收黄金,而那个地方又偏偏只有这个酒馆的时候,烧刀子我也是能喝几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