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要推测,要的是证据确凿,不是一个屈打成招的替罪羊。再者——”他盯住何大人,恢复成了意态阑珊的襄王,连眼神也随之慵懒了起来,“何大人你不妨仔细地去探听一下,月无情究竟是何许人,连祖宗八代亦莫遗漏了。”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何大人灰溜溜地退出了书房。
朱允聪负手而立,面上颜色肃杀,希望何大人没那么笨,可以查出无情的身份。虽然当今圣上并没有颁旨册封,可是,无情应是世袭的郡主,但愿这一身份,能在必要的时候,保无情平安无恙,但愿但愿!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在明里,只能帮她这些了。
“冉惟,无情儿会没事罢?”司空闻一脸担忧地自书房的内室里走了出来。
“我不知道。”朱允聪一把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了他的肩颈处,“君毓,我是不是很没用,竟帮不了无情儿。”
司空闻叹息,抬手回抱他:“冉惟,这样的生活,你还要过下去么?”
“君毓,我虽然恨兄长不顾及手足之情陷害我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使我被贬谪远放,却不恨父皇。我若放弃了现在的生活,我便连同与父皇的唯一牵系也断绝了。他再如何待我,也始终还是我的父亲啊。”朱允聪痛苦地低喃。
司空闻听了,只能伸手抚摩他的背脊。他的痛苦,惟有这一桩,他无法替他分担,只能静静地陪伴他。
三日后,月冷山庄月冷居的大厅里,来了一群江湖客,分坐在大厅的左右两侧。细细一数,竟有三十余人,脸色皆很凝重,密密麻麻地簇拥在厅前。
坐在上首的无情,一身惯常的素襟玄衣,只是长发绾成简洁的髻,并未佩带任何首饰,惟有镶满紫色水晶的面纱,将她一双唯一露在外面的明眸映衬得璀璨如夜星。而倾儇则一身淡蓝素缎石榴裙,肃立在无情身侧。
“夏晓,吩咐上茶。”倾儇淡淡交代。
“是。”依旧梳着两只包包头穿墨绿色小罗裙的夏晓衔命而起,未几,有两个中年灰衣男子托着茶盘上来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