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学武,本来就年轻气盛,有些心高气傲,刚才又被那李存海和知府儿子戏弄侮辱,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才一时暴怒忍耐不住出手打死了这两人,现在眼见闯下了大祸,虽暗自有些后悔,表面上却仍然不肯服输认错
见到他这般气色激昂,王昌朝一时无话可说
刘学艺知道自家这个少爷,从小在家中学武长大,练得一身虎骨胆气,天地不怕,再加上家境优越,平日都是别人对他百般奉敬呵护,顺着他,今日在对方手下吃了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非要出手还报,就是打死知府家儿子也当他是罪有应得,死得正好!
可是那堂堂的梧州知府岂是他一人就能够随随便便得罪的,打死了知府家儿子,莫说是他,恐怕就连整个韦家也得遭受乾,不好处置,若还在这里磨蹭等到官府捉拿来了,那可就跑都跑不掉了!
当下,两人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劝韦少英快点离开,趁现在时机赶紧溜之大吉,逃避对方捉拿治罪
可韦少英就是不惧,执意要留在这里等人过来
刘学艺和王昌朝两人大急,恐怕自己也被乾进去了,还是刘学艺了解韦少英心性,忽然眼珠一转,对他开口道:“少爷,你不走那倒没什么,反正咱们两个也是跟在你身边的人,大不了等他们衙门里来的人捉拿就是,有什么可惧怕的!可是这一来,势必就要连累到咱们家里人了,老爷向来关心爱护公子,若是这件事也乾到了家中老爷夫人头上,那时候就不好办了!你还是听我一言,咱们趁现在赶紧离开,逃之大吉为妙!”
韦少英本待不走,可是一听他这句话,心里忽地一动,“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事,这件事来到我身上那没什么,若是连累到我爹和我娘家里人身上,那我怎么对得起他们两位老人家!看来,还是现在速走离去为妙!”想到这里,还惦记着那卖唱老者,便转过身从自己怀中掏出几锭银子,交到那卖唱老人手上,对他说道:“老伯,这些银子你暂且收下,留作盘缠路上所用,现在情势不妙,你们父女二人也赶紧速速离开这里,免得被官府的人拿住牵累坐牢,趁现在赶紧走得越远越好,莫让那些人追上了你们!”
卖唱父女二人见对方又送这么多银两,对他千恩感谢,连连感谢:“公子,如今天下不太平,似你这般肯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人,实在太少了!小老儿父女两人给你磕头拜谢,感谢公子今日出手相助,大恩大德!”二人说着就要跪下,向他磕头拜谢
韦少英见状,连忙一伸手扶住了他们,道:“这等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本是我应该做的,老伯,眼下出了大事,你们不要在这里卖唱多耽搁时间了,趁现在收拾了东西,赶紧离去吧”
卖唱父女二人听完他的话,知道情势危急,自然也不敢多耽搁,匆匆收拾起了地面行当,准备离去
旁观围拢的还有不少人,虽然也有一些闲汉想上前拦住这父女二人,以给待会儿赶来的官府人立功得个奖赏,可是见到韦少英虎视眈眈站在那里,注目四顾,一身虎骨胆气,双拳染血,谁还敢上前来?
那父女二人草草收拾妥当,最后又向韦少英千恩万谢地道了几声谢,这才急急地离去了
韦少英瞧着卖唱老者父女二人渐渐离去的蹒跚孤寂身影,这时耳听得对方又唱出一段歌词,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卖场老者最后的唱腔渐渐飘过来,似又是诉说侠客的曲子,这次却是少了以往的侠义热血,凭自多了一份哀凄委婉曲调,令人心动
侠客好似一场梦,梦醒梦迷无处分
少年空谈游侠梦,岁月改变我涅
行时匆匆落睡闲,半生半梦浮心间
老来心悔空追意,已是满身落寞腔
白云流水付青山,短歌暮声催命长
孤独榻上夜不寐,胡琴蹒跚影惆怅
一曲悲惋小调结束,离去的卖唱老人身影也渐渐消失不见,化为空结
韦少英站在那里瞧着,感觉先前的曲调仍然环绕在耳边,久久不绝,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感受
“少爷,咱们现在赶紧走吧,再待会儿就来不及了!”王昌朝两人在旁边只顾一直急急地催促道
韦少英点头便转身走回去,翻身上了自己的马,王昌朝和刘学艺也是步伐轻快,身手敏捷紧跟着上了马
三人一坐上马背顿时感觉心里踏实起来,提起缰绳纵马开路,驱开走出围观的人群,先前众人都瞧到了韦少英的武功厉害,在官府人没赶到之前,谁也不敢伸手阻拦韦少英三人骑马奔出人群,带上后面跟随的家人随从,马蹄脚步声响起,一行人趁着官府人还未赶到这里之前,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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