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绯红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你传回的信里是有这个意思,后来不是说不成功吗?"
天眷苦苦一笑,幽幽道:"我根本就不敢试。你不知道,那些人看着轻衣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神,那种眼神,我一辈子也不敢忘记,我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背叛轻衣,永远不可能!"
萧绯红微微动容,她知道这个人并不会夸大事实,可是那也没有什么,这也不过说明这个卫国公主很会笼络人心罢了,自己也有这种力量,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臣服的力量。
天眷笑了笑,知道眼前的少女虽然聪慧却不能理解自己话语中的意思,是啊,如果不能亲眼看见谁又能够理解轻衣的魅力呢?那是一种让人甘于为之牺牲一切的魅力,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挡,可怕的是那还并非她刻意而为。
"不要多想了,当战争开始的时候,我们只要能坚守十天,嘉仪关即稳如泰山,到时候锦纶大好河山尽是你我的囊中之物了!"萧绯红这句话说得飞扬跋扈,那种张扬,那份骄傲,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许只能招来一记白眼,可是由她的口中说出,却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轻衣的内敛是丰韵的话,那么她这火一般的张扬就是风骨,用血与火淬炼而成的风骨,别人或许不知道,自己却明白,在西凉,一个女人能走到绯红现在的地位,她所必须要付出的是女人特有的一颗柔软的心,绯红是踏着白骨和鲜血走向如今的成功的。
天眷叹了口气,抬头看见了向少云那倔强中带着怨恨、屈辱的目光,自嘲地弯了弯嘴角,这毕竟还是少年,热血未冷。
他的目光滑向防守严密的嘉仪关大营,绯红有信心,他却没有。这种程度的防守的确已经算是严密,但是当真能防得住轻衣的暗探吗?对于曾经多次从轻衣身边的人口中听来的那些轻衣那诡异莫测的机变,他从来不曾见识过,如果可能的话,终此一生他也不想见识。
"绯红,你研究过轻衣,可知道十年前她是怎么样赚取自己第一笔钱的?"
萧绯红怔了怔,不知道天眷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回答道:"她将锦纶各地的公主府产业,分出一批来修建成一般模样的客栈,然后租了出去,成本少却生意火爆,卫国公主仅收租金就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了。"
天眷点头,"你说的不错,可是你也应当知道,那时候锦纶的商业还不发达,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纵使身份高贵,但是人们又怎么会轻易信任她,租赁她的房子?其实她当时命人在全国各地张贴布告,将公主租房之事广而告知,在当天晚上她又命人将那些布告偷偷揭去,结果本来尚在观望的人们一哄而上,房子被抢租一空。此虽然只不过是小事一件,可是从中已经能够看到轻衣对于人性摸索得异常透彻,抓住了人们贪利又多疑的心性,由此也可看出她的诡异与机变了。"
萧绯红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但是眉宇之间却已经有了几分凝重,她的眉头微皱嘴角却勾出了笑意,"当她有了一定的实力,又收回了店铺,并将那些当初租赁的人聘为掌柜,没有花费多少金钱和气力,一个沟通锦纶各地的客栈王国便已经成型,妙的是当初修建时就已将客栈修成了一般摸样,如今稍加变动就能使各地客栈完全一致,这样能给人一种熟悉,舒缓的感觉自然也就更容易招揽熟客,商场如战场,如果在战场上和这种大局观这么好的人交手,的确是有些头痛。"她的神色却是飞扬的,似乎对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好对手而满心欢喜。
展昭醒了!
被体内火一般的灼热绞痛弄醒的展昭,睁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就看见了白玉堂飞扬的面孔,目光滑过,轻轻落在一身素服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动了,当真是静也如山却动也如山,沉稳,淡定,素雅……
这个名重江湖的一代大侠,平日也曾阅美无数,却第一次有了一种感觉,一种迷醉的感觉,但是他毕竟还是展昭,也不过片刻失神,很快,他便定定地注视着轻衣身边的包拯,一字一顿地道:"除了西凉、托豪以外,连蜀州霹雳堡的高手也有,他们精通火器,实在不宜硬攻!"
轻衣闻言笑了,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放过风筝?"
←虹←桥书←吧←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