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的很慢,而后面的队伍更慢。
每个人身上都有盔甲,可是盔甲上沾着泥,沾着血。
还有的士兵,手上打着白布,一条白色的布条缠在手上,肿的和猪腿一样,包的白胖胖的,另一头系在脖子上,一看就明白了,这兄弟肯定是手断了,可是脸上却一点疼痛的表情也没有,直直的往前走。
还有的瘸着腿,一拐一拐的,腿上也有白布包着,因为走路,而渗出了血,白布也不干净了。
更有的士兵头上一边包着白布,另外一边居然一根头发都没有,一定是头上有伤,连头发都剃了……
看到这里,那些所有激动的来围观的百姓沉默了,这就是打了胜仗的士兵,以前边境战争有多惨烈,他们从来不懂,在汴京吃好喝好的他们根本不会知道,可是这一刻,他们都懂了。
甚至还有百姓开始哭泣。
你看,那士兵,瘦,瘦成那样了,还穿着盔甲,拿着兵器,士兵们,没有粮饷吗?一定是饿的……白莲教的某高层,看到大伙这么看他,实在是不自在,不过他是练习轻功的,从小就瘦,没有办法……
还有的百姓甚至上前,抱着黒西口的保安痛哭:娃啊,你年纪轻轻,脸就,脸就毁容了,将来怎么娶媳妇啊……
那大汉从来没有被人抱过,平日大伙见他脸上的刀疤都怕的很,在西口矿场尤其威风,想不到现在居然被当作民族英雄,当场就有亲切的汴京人民表示自己不嫌弃他脸上有刀疤,愿意把女儿许配给他,那不是刀疤那是英雄的痕迹。
一路百姓越来越多,看到这一队惨烈的士兵,他们都沉默了,默默的跟在后头,同时对那个在马车里没有露面的英雄县令更是好奇。
那辆马车那么黑,那么慢,难道……难道里头的人,不行了么……
可是不管周围的百姓们说什么,这队士兵只是默默的前进,前进,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虽然受伤了,甚至有些人,连头发都没有了,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是最宝贵的,可是他们的表情一点的哀伤都么有,甚至还一脸的佛相。
这支队伍走的特别整齐,特别安静,那步伐无一不显示出了他们是一支精锐的部队,可是就是这样一支部队在前线流血流汗,京中还有大人在那里说风凉话。
百姓们别的不知道,汴京城内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张贵妃的哥哥张大人说这场战就是因为县令大人送军火不利造成的,说他是个贪官,奸臣……
可是,就这样一支队伍,领导怎么可能是贪官是奸臣,这是真正为百姓奉献的好官,没有他们的浴血奋战,怎么会有百姓们的安居乐业。
终于有百姓在哭泣声中,喊道:大人,我们想见大人一面。
百姓拥堵的越来越多,很多百姓都跪了下来,一下子交通堵塞了。马车停了下来,左伊睡的正安稳,她困死了,这几日天天被耶律洪基拉着聊天,累死了,好不容易分开,一定要睡一个安稳觉,特地嘱咐赶车的走慢点。
那慢悠悠的摇晃和摇篮一般,汴京的路又平,而且为了让睡觉舒服,不透光,特意让挂了黑色的帘布,左伊睡的十分舒坦,这会子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左伊觉得有一阵不适应,不过翻了个身,继续睡。
马车外,赶车的正是上次偷溜的那位,被左伊打的满头都是包,私下教训了一顿,伤的尤其重,包的和木乃伊一样,而其他人的伤自然是因为要钱不要命,战场上赚钱可是比一年赚的还多,多多少少都受伤了,也不奇怪。
“大人,大人。”马车外那个被打的满头包的士兵叫的很小声,他是见识过大人的暴力的,尤其紧张,特别是又在马车上,这次回来,大人还让自己赶车,这份信任,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总之紧张的想死。
而外头的百姓听到那受伤巨严重的兵,声音都在颤抖,更觉得怜惜他们,同时马车还是一阵安静,所有人都觉得心揪起来了,难道大人伤的那么重,动都动不了?
这个时候,大伙就开始嗡嗡的传播了,大人是登封县县令,原来还是探花郎,年轻有为,相貌更是一等一的,比当初的狄青将军更好看,可惜了,多好的人啊……
左伊被外头的大人,大人一直喊,终于清醒过来,刚想发飙,后来想到自己到了汴京了,人多,要注意形象,偷偷的从帘子缝里往外一看,善了个哉!啥情况,外头怎么那么多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某草好变态啊,流血更新的好兴奋,多多撒花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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