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冰雁心中的杀意,随着古曼丹丽的讲述,一点点的消退,相比古曼丹丽的遭遇而言,她的境况实强过太多。除了容貌,古曼丹丽哪一点比得上她?没必要杀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况且古曼丹丽将自已送给皇帝,更是与她再无半分关系。
“你这想法太过天真!皇帝贵为一国之君,身边佳丽无数,哪里在乎你一个?退一步讲,即使他宠你爱你,那又如何?他犯不着为你,去冒这样大的政治风险。如果他是个有为的皇帝,目光远大,你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可看睿丽王朝现在这个样子,清清楚楚表明他是一个只贪图眼前享受,而无分毫进取心的主。你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还不如回去劝你父亲退出宫庭争斗,远避他乡。”客玉涵久居宫闱,对其母亲那些情人为了争宠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看得一清二楚,对朝庭中大臣们为了争权夺势,大使诡蜮伎俩,互相倾轧,生死相拼的状况触目惊心,更对天南女王只做对巩固她权力有益的事而不管任何人利益的心理明彻在心,再将凌云飞日常言谈结合起来,说出来的话头头是道,俨然一位见识过人的智者。
“姐姐说的固然有理,但我既然来了,怎么也得想办法见一见皇帝,不管后果如何,我都认了。如果能说动他帮忙自是最好,假若不能,也不过一条命罢了,到时两眼一闭,也省却这无边的烦恼。”
客玉涵看到古曼丹丽淡然的神情,知她心意已决,心中黯然。涉及到这等国家大事,她自问才识有限,能力不足,无法帮上什么忙。
“问问大哥,也许他会想出好办法。”客玉涵不知不觉对凌云飞依赖已深,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向他求助。
“有钱难买青山翠,桃源何处可为家?”说这番话时,他神彩湛然,仿佛天下在手的神情清晰得如在眼前,“这件事对大哥来说,或许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他怎会是宗喀达罕的对手?要是有奚伯伯帮忙,那就好了。”
“雁姐姐,那位三殿下武功与大哥相比,谁更高些?”客玉涵将头转向孤冰雁。
孤冰雁闻言之下,心中咯噔一下,隐隐猜出客玉涵问这话的用意。
她摇了摇头,“我为了缠住他,采取了游斗的方式,并未与他生死相拼,而他显然也未尽全力,真实武功到底如何,不能尽知,但只看他游刃有余的模样,恐怕不比大哥差上多少。”
古曼丹丽嘴张得大大的,楞楞瞧向客玉涵,忍不住问道:“你称呼她为姐姐,小妹是不是听错了?”
在孤冰雁地瞪视下,客玉涵自失地一笑,道:“没错!她就是我的姐姐,要怪只能怪我长得比较老气,看起来远较她为大。”
“不可能!”古曼丹丽满脸不信,“这位姐姐虽然戴着面纱,但年龄绝不会超过二十岁,而姐姐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小于二十岁,除非………除非你戴着面具。”古曼丹丽指着客玉涵,神色有些悻悻,因为两人于她有救命之恩,更兼她心中对这两位武功高强的女人隐隐有某种期望,是故一见之下,便将身负使命倾囊道出,而这两位居然连真面目也吝于让她一见,试问她心中如何能够释然。
客玉涵与孤冰雁目光相对,孤冰雁轻轻点了点头,客玉涵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孤冰雁拿下了蒙面的白纱。
古曼丹丽再次惊呆了,这两位一个娇美如花,一个清冷如月,容貌比她虽然稍有不如,却也是天下罕见的丽人。
她呆呆瞪视两人半晌,突道:“两位姐姐是否便是赫赫有名的塞外双娇?”
“你猜对了一半,这位雁姐姐正是塞外双娇之一,塞外双娇的另一位,正是我们此行要找的对象。至于我……”
“你先不要说,让我猜上一猜。”古曼丹丽见客玉涵的真实容貌看上去较她还要年轻,姐姐再也无法出口,而称呼妹妹又显太过突兀,只好用你代替。
“你是天南一枝花客玉涵,对不对?”
客玉涵点点头。
“古曼丹丽久仰两位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古曼丹丽站起身形深施一礼,神色微微有些异样。
客玉涵、孤冰雁连忙还礼。
三人一论年龄,自是以孤冰雁最大,客玉涵与古曼丹丽正好同岁,却又比古曼丹丽小了四个月,客玉涵这姐姐只当了短短不到几个时辰,便又降了一级,心中不免大感失望。
“两位来睿丽王朝已有些时日,这睿丽王朝真的如你们所说,高手无数?”这才是古曼丹丽最为关心的。
这问题看似简单,答起来却不太容易。客玉涵和孤冰雁互相瞅瞅,齐齐摇头,“不清楚。”是啊!她们来到睿丽王朝已近一年,除了云燕两家的后人,武功高强的也仅见到了凌云飞一人而已,虽然曾听凌云飞说过梅念臣武功不错,但未见他出过手,却也不好加以置酌。
古曼丹丽默然,客玉涵如此说法,分明等于否认,她强压下心头的失望,又问道:“不知两位口中的大哥,是何许人也?他武功很是厉害吗?
“终于来了!都怪客玉涵这丫头没事找事,你扯出他,不是跟我过不去,给我们大家找麻烦吗?”孤冰雁心中大为光火,她和元雪晶接连伤害凌云飞,他都以德报怨,不忍加以报复,要是古曼丹丽这等娇滴滴的美人软语相求,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还好有云忌弱在,我就不信,她会容忍他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出格的事情。”
“大哥就是我们在睿丽王朝结拜的一个商人,武功厉害的很!雁姐姐和雪晶姐姐两人联手都打他不赢,他曾经三拳两脚就把燕兆男的公子燕纪北打倒在地。你说厉害不厉害。”一说到自已的情人,客玉涵眉飞色舞,神彩飞扬。
“这么厉害!那不是快赶上燕兆男、云鹏之流了。”古曼丹丽张大了嘴,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