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拉香客为徒终于引发事端,有虔诚的香客气愤地将事情反映到青云大师那里。青云大师派出大弟子很快查明大部分真相,只是考虑到智远私收的弟子中成分复杂,有不少曾经是清缘寺的长期赞助人,青云大师才没有采纳弟子们的意见报警绳之以公法,而是以家法处置智远——抓回寺庙痛打一百棍逐出佛门。
此举的高妙之处是,无论智远有多少能耐都使不上劲。佛门家法由来已久,已成公论,外人无论江湖高人还是庙堂权贵都不容Сhā手。
王舵主见到报纸打假公告的第三天获悉清缘寺智远和尚在外私自收徒谋财。这个消息给他苦闷的心情带来了一线希望,他亲自装扮成香客到清缘寺里去探听动静,想了解事态真相,看看青云大师在公告之后还有什么进一步对付他们的手段。在寺院门口买香时,王舵主被智远大师一位和尚打扮的助理盯上了,助理悄悄跑过来拉客,要王舵主遁入佛门成为智远大师的俗家弟子,保他一世平安福祉无边。王舵主趁机详细了解智远大师的行径,敏锐地预感到这一事件可能成为遏制青云大师打假行动极具杀伤力的武器。
在如何利用此事件对付青云大师的讨论会上,弟子们进一步提出了将事态联系扩展到邪教的高度,借用政府力量来制服清缘寺嚣张的打假。可惜的是,王舵主他们还来不及采取措施,就得知智远和尚被严惩逐出佛门的消息,精心构织的对策无疾而终。
传统的丐帮业务已经分解或者说进化得面目全非了——一根拐杖一个破碗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可怜巴巴沿街乞讨的情形,因为老掉牙了无新意而遭人厌弃,只有零散一些身无一长的老头老婆子在无奈地坚持着。颤巍巍哆嗦哀求了半天,才有一两个银毫子叮当一声孤零零滚进破碗或破铁皮缸里,这种骨头里榨油的事,新生代乞儿们是不屑一顾的。
刘舵主他们的业务主要集结为两块:斑马线觅食和街头献技。前者还基本保留原来的性质和形式,同黑蛋李舵主的擦车业务之间有互补的关系;后者却已经演变成街头杂耍,与林丫头她们的业务有一定类似和交叉,刘舵主已经就合并与协调之事,同林舵主商议多次并已经报告了老二。斑马线觅食打的还是汽车司机的主意,乞讨要诀与黑蛋李舵主他们的一样,主要盯住女司机和司机老板,只是不能像黑蛋他们那样耍赖,要尽量装可怜。
“我这块门槛低,水浅看得清,关键是占地盘,与川帮和湘帮都结了梁子……马路是银行嘛,谁都想打劫……”刘舵主显得神情沮丧,气氛陡然低落沉闷起来。
老二见状站起来说:“马路是银行,可它还是我们的银行嘛……全体起立!唱帮歌!”为了展现气势,老二要他们将没有外出的人都叫来,四十多人挤满了一屋子,大家在老二的指挥下,气势如虹地唱响了帮歌《快乐的马路乌鸦》——
城市是天堂
马路是银行
我们是一群快乐的马路乌鸦
破衣烂衫是黄金铠甲
蓬头垢面是都市迷彩
战斗在烈日炎炎下
游动在人潮里
大街小巷有我们优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