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娜大妈的手平时总是红彤彤的,每根指头都闪烁着不太寻常的光亮。『』总让人以为,那似乎那并不是手指,而是十根在糖水里煮过的小胡萝卜。而就是这样显得有些笨拙甚至僵硬的手指,现在却紧紧握着一柄匕首。而这柄匕首,即将夺取我面前的警察先生的性命。
时间总在需要的时候显得其极短暂,而且难以捉摸。我几乎感觉到自己悬浮在半空中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一把推开了安娜大妈握着匕首的大手。紧接着就和警察先生一起摔在了地上。
一阵乒呤乓啷的嘈杂声响,外加上因为用力过猛所导致的身上各个关节都传来的疼痛中,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右边胳膊冲着大妈喊道“您在干什么啊!”
话音刚落,我的耳朵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来一只大手,大手那泛着红光的粗短手指平稳准确的捏住了我的耳朵,然后开始扭动“小兔崽子!昨天晚上你上哪野去了?!”
我可怜的左耳在大妈的手指尖上变幻出了什么样的奇怪形状,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但有一点我相当肯定——那个姿势绝对超出了耳朵这个器官的正常变换极限,我几乎在剧痛中听到了自己耳朵里软骨断裂的声音。连声求饶下,安娜大妈才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指头。
“没时间让你们继续胡闹了。”刚刚从大妈的手下逃出升天不到两个呼吸,身后就传来了警察先生的声音。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自己并没有被安娜大妈在上面开出个口子。ww而在这过程中,警察先生一直保持着一脸的平静,似乎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担心。“不要带任何东西,马上跟我去避难所。”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似乎情况有些不对,疑惑的问道“去避难所?为什么?还有,大妈楼前的那群人是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警察先生就打断了我的问题“有话等到路上再说,现在跟我走。”说完就第一个向楼下跑了过去。
在跟着警察先生和安娜大妈前往避难所的过程中,我听他们向我详细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现在是下午四点,而早上从八点开始,在首都星圈的霞关特区发生了连环爆炸。
“我们一开始只以为是意外事故而已。”警察先生在前面走着,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愤怒“可等附近的巡逻单位过去支援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是啊!我几乎能想象的到那些从坐在警车里的警察们看到面前如同战场一般的霞关特区时,脸上会是怎样的惊愕和恐惧。漫天横飞着的导弹,到处都是爆炸过后留下的残骸以及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建筑物。还有被烧焦了的人体碎片。母星传说里的地狱大概也就不过如此。
我们所在的居民区距离霞关特区也不是很远,步行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如果向着霞关方向的天空望去,现在还能看到朦朦胧胧的黑烟,以及被火光映红的气密墙。
“总之,居民区里的居民都已经撤离到避难所里去了。”警察先生终于平静了一点,他甚至还对我们开了个玩笑“你们是最后一批。虽说如果没有按照广播指令进行避难,理论上要开罚单。不过现在谁都没这个功夫了。保住性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