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由于一时想得出神,竟忘了手指间,还夹着一只快然完的香烟,任其自燃,还才触及皮肉,忽然,从隔壁传来一阵暴响的录音机播放的迪斯可音乐,尤如平地一声雷响,节奏感十分强劲,震耳欲聋刺激人心的声浪,灌入他耳里,撩得他心慌意乱,片刻间,愈听愈烦,忍不往就要从椅子上站起身,正准备去干涉一下,这位不懂事的邻居,竟在这个时候,放这种噪音般的音乐,来打扰别人。他刚走两步,忽尔,那声音知趣地暂停一下,跟着,换成一首最新流行曲,一个男高音,声音高昂,音调嘶哑,近乎粗野地嚎叫:“钱、钱、钱。老子有钱!有钱怎么样?有钱能使桃花得开放…。”
小武子一听,这歌曲鬼使神差如此准确及时地道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扉。引得来内心暗想:“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事事不顺心,不如意,老天!你可以作证,我可从未坑害过人呵!”
他心里所发出的感概,一时管不住的嘴巴,竟将它送出口来,深感意外的是,这脱口而出的话音,叫人听来格外响亮。他赶紧掩住自己的嘴,左顾右盼,后来,发现屋里除了从隔壁传来的歌声,仍然静悄悄,外面,大娘腰上索着围袄,坐在用门板做成的案台前,她老人家戴着老光眼镜,埋头缝制冬天里穿的棉衣。他这才长吁一口气。
这下,小武子索性卧到床上去了,横躺着双手忱着头,两眼望着上面发黄的蚊帐顶。背底下开始传来一种贴心的轻松舒服的感觉。平时,只要他心情显得烦乱,或者,遇到一件不愉快的事,就这么往床上一躺,休息片刻,定会烟消云散,烦恼也会逃得无影无踪,也是一种逐渐形成的特殊而暂时的解脱。
只要往里一翻身,头往被盖上一放,深深埋进受压力形成的凹坑里,立刻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觉,瞬间,象电流一样传遍全身,然而,今天他一点也没体会到那一份感觉,脑海里的念头,仍象万花筒一样,交错闪现,他褐力控制自己,不再去想它,让思维的大门关闭,让大脑松施下来,真是事与愿违,他越想平静地闭上眼睛,可两眼却固执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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