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如其来的一切叫沈辽白傻了眼秦召南已先一步冲入洞茓沈辽白怔忪半晌,适才跟在他们身后冲了进去但哪里还有楚愆阳的身影四周一片死寂叫几人心下凉了一半
这个洞茓跟之前秦召南所看到的一样四面的墙壁上分别有四个洞口,通向四个不同的地方,而现下四个洞口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显示楚愆阳的去向他们三个人更不可能分开走三个洞茓,秦召南和问皓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沈辽白手无缚鸡之力,让他单独行动未免太难为他何况他现下失魂落魄的涅,就连跟在他们身边,秦召南也放不下心
沈辽白只是一直在自责,他明明察觉出不对劲,却一直以错觉的方式来安慰自己,若他能早些提醒,或许楚愆阳就不会陷入险境
“山蜘蛛的前肢能探出一根毒针,用来麻痹猎物,毒液起先只会凝结在一个点,越往后便往四处扩散,若毒液攻入心肺,麻痹心肺使之不能呼吸,那便是华佗再世也救不回了”问皓一脸凝重道
秦召南的眉头死死地拧了起来,问道:“有多长时间?”
“山蜘蛛喜欢存储食物,短时间内不会对大郎下手,”问皓道:“只是毒液扩散到心肺约摸一个时辰,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大郎”
“那便抓紧时间罢”一直没多大动静的沈辽白突然开口
秦召南惊叹于他恢复平静的速度,又见他已经站到一个洞口前,便往洞口里探了探头,那边又是一个稍小一些的空间,他转头问沈辽白道:“你确定?”
火光下沈辽白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神色却十分坚定,他重重点了点头道:“我断不会拿愆阳的性命开玩笑”
也不知为何他那么肯定楚愆阳就是从这条路上过的,那是一种无法言清的直觉,楚愆阳叫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如同那么多次他身陷险境而楚愆阳总能及时出现一般,这次,他也要将楚愆阳救回来
秦召南已经没有丝毫犹豫,楚愆阳信任沈辽白,秦召南便没有理由不信任他,从腰上取下扇子,按动扇柄的机关,扇骨上立即伸出一枚枚银色箭头,一看那泛着淡绿的尖儿便知是粹了毒的,他身形一矮,率先进了洞茓
沈辽白摸了摸脖颈处的刺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刺青苏醒过来,好叫他能有更准确的判断
沈辽白选的洞口似乎是往洞茓内部深入,而每一个洞茓的大小都是不对等的,越往里深入,腥臭的气味便越是明显,路上除了散落的蛛丝,还有一些动物的毛皮秦召南随便挑起一张毛皮,十分沉重与硕大,毛皮在这个干燥的地方保存的不错,甚至还能看见动物的眼睫
这具毛皮十分完整,看起来有些像牛,只有在咽喉的部位有一个手指大小的窟窿,问皓解释说那是山蜘蛛进食的方式,它的嘴里还隐藏着一根尖利的口器,进食时便将口器刺入猎物的咽喉,有时候刺入并不致命,猎物便会活着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吸食
沈辽白摸了摸自己的咽喉,一想到那种感觉就感到恶心,若是在他们赶到之前楚愆阳就已经以这种方法死去……他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
“若是换做楚愆阳,那家伙除非找到你的尸体,否则怎么也不会做最坏的打算,上次在赵佗墓里的时候你与我们失散,老实说我们都看不到你活下去的消,可是楚愆阳那家伙非要说你还活着,并且否决了原来的路线跑去找你,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仿佛看透沈辽白的想法,秦召南说道,不过他不擅长煽情地安慰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别扭地往前走了两步,沈辽白只看到他的背影,接着又听他说:“后来我想他那时哪儿有那么肯定,只不过是给自己坚定信心罢了,否则负面情绪会让原有的判断失去准心的”
沈辽白从未听过楚愆阳讲这件事,现下一想,那时候的楚愆阳应该也是无比的与焦灼,却比自己要坚强许多,他那人,虽然表面看上去冷酷无情,然而想法却从来都是乐观向上的,沈辽白呼出堆积在胸口的闷气,微微勾起嘴角,道:“谢谢”
秦召南回头看了看他,见他不再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已经放松了一些,苍白的面容映在火光中,黑漆漆的眸子异常光亮,温和的笑意让人很安心,本来以为只是稀疏平常的相貌,但是沈辽白的美,总是在不经意中才会发觉,就好像他肩上的那朵菖蒲,会在不经意中绽放出最妖冶的花朵
啧啧啧,楚愆阳的品位真是不错,秦召南心中暗道,不过自个儿家中的那位也不差,他一想起来还有点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