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与纪绡整日陪在纪绫身边,端茶送水,纪绫道:“娘,您就别忙了。樱儿呢?让她来就是了。”
纪绡道:“还说呢!这段故事简直可以卖给说书人啦!姐姐你知道的,那个杜乙商原是定了亲的,姑娘还不是一般人呢,原来是个郡王的女儿!杜乙商却一封书信退了婚,人就跑得没了影儿。后来那姑娘的哥哥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姐姐,竟找上门来。那会儿娘正病重,我们都守在后房,只有樱儿一个人在书房料理苏家生意。那人、那人竟把樱儿当成姐姐,带到京城去了,说要杜乙商亲自到京城给他妹妹叩头赔不是……”
纪绫急道:“你们就没让人去跟他说清楚吗?就让他把樱儿带走了?这都大半年了……赶快修书一封,派人送到京城去!”
“早送啦!可那小王爷就是不信,就不放樱儿回来。后来听说,那位小郡主竟离家出走了,这下那边更是火大,越发不放人……”
“难道就由着他吗?是个王爷就不用讲王法吗?这样胡乱扣人!”纪绫待樱儿情同姐妹,心里一急,她掀被而起,“我这就去京城——”
苏夫人连忙按住她,“为这事,我特意叫你诚叔去了一趟。你放心,他并没有胡乱扣人。王府家也有许多产业,樱儿竟在那儿给他们当家,威风得很。”
纪绫将信将疑,“当真?”
“难道娘还会骗你?”
纪绫松了一口气,脑中却突然一晕,昏睡过去。
苏夫人大惊,连忙派人去请辛越,好容易请了来,诊了脉,辛越破口大骂:“交待你们多少次,万不可让她伤神费心!想让她此生安康,就别在她面前提任何烦心事!我这可是说最后一遍!难道我老人家专为你一家人看病吗?我有那么大工夫就耗在你们苏府吗?真是!再出事,我可不来了!”
苏家众人连忙赔不是。
辛越一边骂,一边打开随身带的针囊。
半天,纪绫悠悠地醒来,望窗外一看,奇道:“怎么天就黑了呢?”
苏夫人满腹心酸,强作欢笑,道:“白日短了,天黑得早。”
纪绫道:“没了樱儿,苏家生意,可就在诚叔一人身上了,真是辛苦他了。”
苏夫人忙道:“我们但求维持生计,不求赚多少银子。一切按部就班,倒也不用费太大心思。”
纪绫叹道:“即使按部就班,哪里省得了心思?我看诚叔白头发都多了。好妹妹,你去书房,把这个月的账本给我拿来。”
纪绡犹豫,望向苏夫人。
苏夫人道:“先歇两天。等病好了,再看也不迟。”
纪绫笑道:“娘,你看我能说能笑,怎会有事?”
苏夫人流泪叹息:“绫儿,难道你要娘求你吗?”
“大夫总是太过小心,其实哪有想想事情就出人命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