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义跪坐在曾用以比试的石台上,身处全神入定。レww&レ
吴震山在吴义完成比试后,本yù要废去吴义每月获得一颗百草丹的资格,但是在诸位长老及吴家的翘楚子弟吴云纷纷劝说下,这才作罢,一年下来也不过是十二颗百草丹,为了这点小利,诸位长老都是不会去计较什么。
下月初,吴义便可领到百草丹了。
而且,他的诚恳认错,免去一番家法。
但是呢,吴义一副睡眼惺忪懒于修炼的模样,又是惹来责罚,罚跪一夜!
修士大忌之一,便是懈怠修炼。
吴义不能说出解开封印之事,只得承认因得到百草丹,心中大有放松懒惰,便安睡了一下午。
火油的奇特现象也是坦白交代,又是引来一句训斥。
对于罚跪一夜,吴义看来仅是换个地点入定休养,罚跪的本意他则是不认可。
此刻是夜晚,也不需担忧被其他子弟瞧见惹来一阵嘲笑。
周围很安静,愈发地闷热,待到了午夜,夏雨不期而至。
“哗哗……”
“轰隆隆……”
雨水倾泄,闷雷滚动。
已被淋湿的吴义在心底暗骂夏雨频繁,止住跑回阁楼的冲动,在山林中长大,不论是罚跪一夜,还是淋雨一晚,他都不在乎,还是安稳地接受责罚,此事也就翻页了。
夜雨时大时小,却不停歇。
约摸茶盏的工夫,一道火红身形轻盈地接近此处。
仔细一看,正是撑着纸伞的乔诗施。
乔诗施俏丽的容颜间略带玩味,缓缓运转真元,雨水丝毫靠近不得她高挑有致的身躯。
行到吴义身旁后,蹲下身子轻笑道“很是清爽吧”
雨水颇凉,吴义仍旧显得恹恹不振,轻嗅乔诗施淡淡的体香,想了想,无聊道“怎么有肉香?”
乔诗施以纸扇遮住吴义的半边身子后,笑道“鼻子倒灵呢,给,还热着呢”,随之将藏在纸扇中的一包牛肉递过去。
吴义自是不会客气,三两切片酱牛肉,稍许的工夫便吃得干净。
又以石台上的积水洗掉手上的油渍,随手在湿漉漉的衣袍上擦了擦。
乔诗施则是安静在一旁瞧着。
“火油中让我加了一些烧酒,就成那个样子了”
吴义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了乔诗施,很是无聊的说道。
乔诗施收敛笑意,粉唇微启神sè惊异,道“酒,就这么简单,你怎么会想到掺酒的,真的假的”
吴义叹了一口气,吴震山也这么询问他,他当然不敢说实话,只有将‘理由’再说一遍“火油太贵了,一小瓶就要十两银子,还不够做什么,我看酒和火油有一些相似,就加一半酒,让火油多一些,结果还不错呢”
乔诗施美目微瞪,如此荒唐的事情或许只有吴义能做得出来。
暗中有一些失望,左右观看手中温热的瓷瓶。
神识仔细查探,发现瓷瓶内郁积着大量雾气,确实是掺酒不假,瓷瓶若是出现一道裂纹,其内掺酒的火油,将会汹涌而出,火油会夹杂在雾气中燃烧,会很凶猛,却不会多么炙热。
随手便要向远处丢出,打算再观看一番,吴义却连忙叫停,道“十两银子,它随你处置!”
“里面有五颗百草丹,你拿去应急吧,尽快冲开百汇茓吧,家主对你很失望”
乔诗施无奈一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瓶。
吴义不客气地收下,道“多谢,我欠你一百四十两银子,过段时间还给你”,他知晓,乔诗施与吴云作为吴家青年一代的两位识海境修士,每月都可领到五颗百草丹,且可打理家族的产业有其他收入,比他富裕太多了。
乔诗施不再说什么。一缕火行真元逸入瓷瓶,轻轻一抛,便扔出十余丈。
“咔叮、轰!”
瓷瓶破碎,旋即火焰喷涌而出。
在雨水如幕中,火焰眨眼便是覆盖了方圆数丈。
无数的雨滴被震碎,水雾升腾朦朦胧胧。
火光被遮掩得不真切。
乔诗施神sè专注,以神识仔细观察这一幕。
吴义收好装有五颗百草丹的玉瓶后,亦是抬头看去。
“轰轰!”
水雾被冲散,火焰sè彩浅淡,说明它并不炙热。
但火焰并没有衰弱的趋势,反而越渐增涨。
与火烧吴盛时并不相同。
“轰!”
三息的工夫,便增长至近两丈许,而后,升腾的火焰挣命地暴涨一倍。
随即,倏然熄灭。
原本可燃烧茶盏工夫的火油,在掺加一定量的烈酒,在雨夜中仅是汹涌了三息!
“噼啪……”,雨水依旧,待水雾消失后,再瞧不出任何火焰出现的痕迹。
乔诗施微抿粉唇,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吴义,我先回去了”,见吴义正瞧着曾升腾火焰之处愣神,等了稍许也没有回答,便将纸伞留下后飘然离开。
此刻的吴义,脑海里只有火焰暴涨近倍,炙热全失的一幕。
……
从罚跪当夜到此刻已有半月的光景,吴义深居简出一直在住处内休养。
而在脑海中一幕雨夜升腾火焰的景象,让他无法真正地全神入定,总会时而浮现,让他足足用了半月的工夫,才将上次解开封印二十余息所造成的魂魄疲累休养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