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情人节刚过,触景生情,经过几天的思量,我决定公开一篇“祭文”,尚飨。
——题记
我先生来自保守的公教家庭,从未接受什么西洋洗礼,这也就是说,家中从来不过需要表达感情的节日,如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兄弟姊妹的生日等。
总之,不知是不会表达才不过节日,还是不过节日所以不会表达,反正他就是不重视这些。
结婚10年,我们的感情越来越不着痕迹,如果要他有所表示,恐怕要找一名彪形大汉,当着他的面把我从他身边抱走,此时,如果我运气好的话,他会说:“老兄,我想你抱错了东西。”
这样一对夫妻,遇到美国情意绵绵的情人节时,其尴尬可想而知。
结婚第一年,我还未充分体验婚姻的真谛,竟然以为那个节日是给我们过的。我对他说:“情人节快到了。”他说:“情人节?没听过!”那时我很娇嫩,自以为了不起,我头一扬,说:“谁稀罕!”
第二年,我说:“买鲜花、巧克力、钻石的节日到了。”他说:“我的鼻子对鲜花敏感,你的体重对巧克力敏感,我们的荷包对钻石敏感。”那时我很娇嫩,自以为了不起,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稀罕才怪!”
第三年,我说:“我相信这个屋子里,没有人会对一张礼券敏感。”“你要多少钱?”“什么叫‘要’?你不会送吗?”这时我已不再娇嫩,不觉得了不起,相反地,我越来越容易受伤害。“你要,我就送。”他坚持。“你送,我才要。”我毫不让步。从此,开始了我们经常不知所以的面子大战。
第四年,他发现替他生两个儿子的女人总该有点奖励,便给了我50美元礼券,说:“去买一条你一直想买的纯金手工项链吧!”当天晚上,我把50元礼券还给他:“去买一辆你一直想买的法拉利手工汽车吧!”
第五年,我相信罗曼蒂克已死,是爱情变成友情的时候,我送给了他一张卡片,爱神丘比特身上画了一个骷髅头,卡片前头写着:“××同学如晤:许久未交谈,不知近来可好?”
第六年,他说去年那张卡片给他很大的震撼,让他一个星期无法修理汽车,为了避免今年有同样的遗憾,他决定有所表示。
第二天,他送我一盘叶子修长修长的绿色植物。
“这是什么?”我问。
“水仙花。”
“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