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无戏勃然大怒道:“你们都要他的命干什么!?就会欺负一个行动不便的年轻人末!?你们这算什么朝廷命官、武林高手啊!”
大石公也冷笑一声:“我就觉得,你们要崖余的命,还着紧要铲平一点堂的任务。”
无情听了,也不诧异,坦然道:“蔡相一党,对不才如在下者,如此重视错爱,实在令我汗颜。至于性命,等闲事耳,我就在这里,,能取得下,尽管取去——但莫要让我反夺了性命就好。”
凄凉王望定了无情,道:“好豪气。我本来也不想杀你,可惜,我虽然是东北气量王,但也不是事事由得我选择,我非杀你不可,请谅。”
诸葛忽然浩叹一声,道:“我好歹也是御封神侯,赐名为‘平乱’,封号‘六五’,实为有宋以来,第六十五名封候者。那又如何?光是诸侯,同朝即有六十四人先于我者;而后还有封候者无数,将相无算,名士功臣无计。我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也只不过是个人而已。我又能怎样?智计、武功,再高也不能万事由己。我又能怎样?就是能凭己意任事的人。但能任一己之意,必是能主浮沉之人,但苍生万民,也可能因英雄起而苦者众,有英雄未必是好事。“
然后诸葛神侯望定了凄凉王,忽然正色道:“我却知道你是位英雄。“
凄凉王道:“我只不过是想在有生之年,做一些惊天动地而义所当为之事。但我总是做不到,能做的,却又做错了,所以,悲伤多于欢欣,自负一身本领,大都空掷错投,两个字:悲哀!”
舒无戏Сhā嘴道:“幸好你在惊天动地之后,还有义所当为四字,要不然,你只要来个:带七千宋楚鱼养在东北神枪会,跟八万条肉肉虫同入禁宫扎营,不是啥都扬名立万了吗?还怕不惊天动地,感情连窝都?了。惊天动地,何苦来哉!换来顶多是寂天寞地。义所当为,不如无为,一句话:找苦来?!”
凄凉王也不搭理舒无戏,只向诸葛道:“请成全。”
诸葛道:“我不想杀英雄。”
凄凉王道:“我也不想诛杀智者良臣。”
诸葛先生道:“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凄凉王惨笑道:“我都非得杀这少年人不可。”
诸葛正我沉吟道:“我就发现,你们这次来势汹汹,志不仅在一点堂,而是令有目标,所以才请大石公和舒将军留下来,跟游夏和略商及剑僧,好好看顾崖余。”
大石公冷哂道:“你们派人来一点堂肇事藉故杀他的吧?你们为何总是不放过一个下身不方便的少年人?”
大石公和舒无戏都不约而同,先后提到无情的年纪还轻,而且行动不便,对凄凉王而言,这两个说法要比什么都揪心,他冷哼一声道:“我也喜欢这少年人。但我非杀他不可。由于他废了一半,只要自裁,这事便了,我也不欠蔡某的情了。”
舒无戏怒道:“枉你自命英雄,还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替蔡京这等怀妒植党,贬斥群贤,寡廉鲜耻,恐吓天下的家伙卖命邀功,连个未成长的少年也不放过!”
凄凉王这次可胀红了眼红了脸,斥道:“我可不是为蔡京卖命!我们山东神枪会欠的是蔡卞的情,要还太保大人的恩惠!何况,为了大宋天下,我也不得不杀这姓盛的——我不杀他,宋室危矣,要不然,我就干脆杀了当今——”
“好了!”
“一声急叱,打断了长孙飞虹的话。
长孙后头的话没讲下去。
打断他的人是孙收皮。
“大哥,您说话的时候,要想想这儿是什么地方。“孙收皮眼皮子往下垂,说话却句句掷地有声,跟他平时装傻委顿完全不同,”而且,总堂主,这话说出了口,有没有为咱山东老家的安慰着想过?“
长孙飞虹楞了半晌,终于道:“是,你说的对,我失言了。“
诸葛先生忽然顿首,盯住长孙飞虹,眼色甚厉:“我明白了。莫非你就是……!?”
凄凉王也望定诸葛神候:“你现在终于明白有多少次挡着我的路?多少回破坏了我的大事了罢?”
诸葛道:“对不起,我还是要多阻截你一次。”
凄凉王叹道:“我实在不想跟你再动手。”
无情忍不住道:“世叔,他们旨在要我的命,让我来跟他们一搏生死。”
诸葛小花苦笑道:“别人皆可一拼,可是山东神枪会长孙飞虹的‘凄凉绝顶一神枪’,是神拼神败,魔拼魔殁,鬼拼鬼亡,人拼人死的。”
多指头陀从旁Сhā入一句:“小孩子拼不过,你老人家的‘惊艳一枪’总可一拼‘凄凉枪花’吧!”
舒无戏叱道:“多指,你别多嘴,有本领,你这贼毛驴来一拼我的斫鱼刀!”
却听唐烈香小小声道:“他一个人拼不过,加我总可以吧!”